“直娘賊,你怎麼不把茅房裏的廁籌也搶走?”張全暗罵一聲,吩咐弓手們四散開來,仔細檢查整個鹽場。
“恭喜巡檢,賀喜巡檢。”司吏李齋湊了上來,一臉笑容道。
張全嘴角抽了抽,問道:“喜從何來?”
“官人自州城回返,便不顧安危,身先士卒,帶着巡檢司官兵直趨呂四鹽場,與賊人大戰,身被七創,腳不旋踵。”李齋收起笑容,肅然道:“巡檢當場格斃數人,衆將士鼓譟而進,賊人傷亡慘重,狼狽逃遁。”
張全沉默片刻,問道:“手刃之敵在何處?”
李齋走近兩步,附耳道:“官人,雖然過去快一天一夜了,但倉促之間,這麼多鹽如何運得走?定然有人協助了。賊人首級,便在此間了。”
張全恍然大悟,想了想後,道:“你速去找里正、都主首,調集潑皮無名弓手提控人,能找多少是多少。要快,搶在援軍抵達前,先把這事辦了。”
李齋會意,行禮之後告退。
張全暗暗舒了口氣,能做的都做了,後面如何就要看運氣了。
而就在張全等人“收復”呂四場的時候,邵樹義等人已經返回了夏家壩。
看着堆積如山的鹽包,滿足的同時,也有些頭大。
不過無所謂了。
邵樹義依舊坐鎮草棚,督促轉運戰利品的同時,甚至對鹽戶、漁民販賣過來的魚鹽照收不誤。出門在外,固然不應低估敵人的實力,但也沒必要疑神疑鬼。
這個時候,除非元廷能迅速調集一支騎兵,晝夜兼程,給他來一場意料之外的突襲。
不然的話,五天內大概都是安全的,官軍大隊來不了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