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開張了,連貨都找好了。”莫備說完,頓了頓,道:“只是線毯、生絲、綢緞之類的找好了,棉麻還沒買。邵舍你若想做,也不是不可以。去歲的江陰棉布就很不錯嘛,改輕薄一點,我這裏可收三萬匹。”
“這麼多?”邵樹義有些喫驚。
莫備笑了笑,道:“沈氏素來通番,想賣點貨出去還不簡單?或曰通番之貨本有來處,可若夫人想賣呢?回老宅給萬三公揉揉肩,給曾夫人捶捶腿,想賣多少貨,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邵樹義無言以對。
他折騰來折騰去,看似賺了不少錢,其實單從利潤來說,沒有任何一樣有抱緊沈娘子的大腿高。“你若想賣絹帛、生絲、蠶繭,可要早作打算了。”莫備說道:“近日找上門來的商家很多,我可以給你拖一拖,但你也得加快動作,莫要耽擱了。”
“好。”邵樹義精神一振,道:“過幾日我就去下江陰,儘快找齊貨源。”
“後面可能需要跑跑蕪湖了。”莫備又道:“我家買的生絲、線毯多產於彼處,絹帛亦有許多來自宣城,經青弋江渡入長江,運回劉家港。”
“哦?爲何是宣城?”邵樹義問道。
“無非人情往來罷了。”莫備說道:“萬三公亦有舊友需要照拂。”
邵樹義明白了,遂不再多問,只道:“放心,蕪湖不遠,運貨之事包給我了。”
莫備含笑點頭,道:“過年時在沈宅見了夫人一面,提及大江上的水匪,我說要想平安無事,還是得讓邵捨出馬,夫人深以爲然。她一一月底應該就回劉家港了。”
說到這裏,莫備的聲音稍稍低了一點,繼續說道:“夫人知道你在江陰尋找蠶繭、生絲、棉布販運,很是欣慰。我說邵舍上次就知道錯了,故心中愧疚,只有夫人你能讓邵舍痛改前非,夫人雖沒說甚麼,但看得出來很高興。”
臥槽!老莫你可以啊!邵樹義深施一禮,道:“多謝莫公美言,日後必有所報。”
“我也是爲了夫人的買賣更上一層樓。”莫備擺了擺手,隨後似想起一事,說道:“年前松竹園四友聚在一起,說要準備幾條船,僱人運貨,年後應該就要有所動作了。今後運茶葉這一塊,可能要交給他們做了。”
邵樹義笑了笑,道:“無妨。我現在也忙了,分一部分出去沒事的。”
女總裁把物流生意分了一部分出去,交給自家老公和他的朋友們做,很正常。畢竟是夫妻,總要給點面子的,真鬧得僵了,外人也會指指點點。
不過他還是隨口問了一句:“找誰買的船?”
“在劉家港找船坊訂造,都是新的。”莫備說道。
我去!松竹園“四大才子”真是大手筆,居然下單造新船,敗家玩意!只能撿漏買舊船的邵樹義酸溜溜地想道。
收拾心情之後,邵樹義再行一禮,道:“莫公,事不宜遲,我這便回去準備了。一有消息,便回來找你“好說,好說。”莫備回禮道。
邵樹義當天就離開了劉家港,下一站舊義倉。
與此同時,召集人手的命令一層層傳遞了下去。
一年之計在於春。新的一年,平賬大聖不整點活,對得起“平賬”二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