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一
邵樹義直接走了過去,拍了拍某人的肩膀,笑道:「小二,家裏怎麼樣了?」
趙小二想要起身,卻被邵樹義按住了,笑道:「坐着說話。」
「有活幹,能拿到錢,日子便沒那麼難。」趙小二指了指坐在他對面的弟弟,道:「我和二弟每次都能拿一錠多錢,養家之餘,還能勉強交稅,夠了。」
「小四呢?」邵樹義問道。
「他應了雜泛差役,去官家船坊做活。沒錢拿,只包一頓飯,我們倆貼補他一點,日子能勉強過下去。「還是緊巴巴啊。」邵樹義感慨道:「終日勞作,卻始終活得戰戰兢兢。」
趙小二連連點頭,末了,看了眼邵樹義,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儘管說。」邵樹義鼓勵道。
趙小二和弟弟小三對視了一眼,用懇求的語氣說道:「邵哥兒,行船終究只能勉強餬口,我想做點更賺錢的事情。」
其他人聽了,神色各異。
邵樹義哈哈一笑,道:「有些買賣確實賺錢,譬如將青器賣給蕃商海客。」
趙小二聞言有點着急:「邵大哥,我敢打敢拚的。」
邵樹義笑而不語,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會有機會的。」
說罷,前往下一個人羣聚集之處。
趙小二看着他的背影,心下稍安。
弟弟趙小三則用略帶埋怨的眼神看向兄長,似乎在埋怨他沒把話說透。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卞三斗的弟弟四鬥嘴巴不嚴,曾經露了點口風,說他兄長跟邵大哥在海上做過大事,分了好大一筆錢。另外,前陣子招工搬運瓷器,很多人看到有人(李流)過來找邵大哥,那個人臨走時氣哼哼的,嘴裏嘟囔着敢搶不敢認,被人聽見了。
此事已在小範圍內散播開,經人添油加醋後,傳得神乎其神。
而每傳一次,信息就失真一次,到了現在,已經有人說邵樹義在海上搶了十條船,賣了十萬錠的貨,在蘇州置了好幾個園林,姬妾數十,之所以還在當這個帳房,純粹是愛慕鄭國楨的女兒,想要入贅……趙氏兄弟難以分辨,但很羨慕,想要跟着幹大事。
那一邊,邵樹義又走到吳黑子身邊,笑着聊了幾句,然後把一包藥遞給吳黑子的本家族弟吳上元,道:「藥從蘇州買回來了,拿着吧。」
「邵哥兒,你還記着這事?」吳上元一臉驚喜。
「確實不好買,去了兩次蘇州,跟人家約好了,才得了這一包。錢倒沒幾個,拿着吧,回去就給你娘煎藥,早點好起來,你也好安心。」
「邵哥兒,我一定要給你錢。不,這不是錢的事,我」
「行了,都自家兄弟,無需客氣。」邵樹義哈哈一笑,道:「我已經跟莫掌櫃說好了,他下個月還去蘇州,再幫我帶一些回來,估摸着夠你用到年底了。」
說完,叮囑了句「好好喫飯」,便又前往下一處。
吳黑子看了族弟一眼,道:「邵哥兒是個熱心人,不喜歡婆婆媽媽的。以後用你時別往後躲就是了,多大點事。」
吳上元愣愣地點了點頭。
莫掌櫃他遠遠見過一次,沈萬三女兒跟前的紅人,幫他買藥?吳上元暗暗吁了一口氣,不管別人怎麼想,以後若有事,他肯定沒臉往後躲。
邵樹義轉了一圈後,回到了老夥計鑽風海鰍上,和虞淵、梁泰、鐵牛、孔鐵四人在船艙內用飯。「若做私鹽買賣,還得得力人手。」孔鐵給邵樹義拿了個炊餅,又看了眼梁泰。
梁泰沉默地喫着菜,片刻後說道:「攤子鋪開了。」
邵樹義一直很重視他的意見,遂問道:「佛牙,馬馱沙巡檢司不過十三個人、兩副弓,若來硬的,如何應付?」
梁泰夾菜不停,似乎這對他而言根本不是個問題,隨口就答了:「十個人,配齊器械。」
「哪些器械?」
「十根長槍、七口刀、兩面牌、兩副弓、兩把長柄斧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