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邵大哥,我也不要那麼多。」李輔說完話後,虞淵不好意思道:「我打不了近戰,沒用得很,實在不好意思拿那麼多。」
邵樹義無語。
你說自己表現不好,那我這個和人過了兩招便被一刀掃掉帽子的人呢?表現好嗎?
「海上爭鬥,斷斷少不得火統。」邵樹義說道:「虞舍,咱們這裏沒人裝子藥有你快。你上次還和我吹噓閉着眼睛都能裝彈,這難道不是本事?廝殺那日,你連發數銃,立下奇功。這錢該拿就拿,不要不好意思。」
「虞舍,拿了吧。你不拿,其他人心中不安。」坐在他身側的孔鐵勸道。
虞淵是聰明人,聽到這句話後有些明悟,緩緩點了點頭後,說道:「邵大哥,我聽你的。」
臺灣小說網超順暢,??????????.??????超省心
孔鐵看着邵樹義,目光平靜,道:「小虎,就這麼分吧。只是————要不要留些公款,整飭船隻丶修理器械丶採買食水用得着。若有人傷病,亦得用錢。」
邵樹義心下暗暗驚訝,百家奴考慮問題還蠻周到的,於是說道:「而今人少,這些事情我擔起來即可。不過你說得沒錯,日後人多了,得定個規程。無以規矩,不成方圓哪。」
農民軍初起事時,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其實就是沒有法度,什麼都要摸索着來。
有些事情若沒人教,甚至需要付出血的代價後自己領悟。
所謂戰爭中學習戰爭,說的就是這種事。
孔鐵見邵樹義已有成算,便點了點頭,道:「就這麼分吧,我這沒問題。」
邵樹義最後看向梁泰。
梁泰惜字如金,只說了個「好」字,便不再廢話了。
「那就這麼辦了。」邵樹義最後拍板道。
衆人自無異議,開始埋頭喫飯。
青器鋪沒生意,但伙食卻只稍稍差了一些而已,衆人喫得十分開心。
嚴格來說,邵樹義此舉有點公款私用了,所以他一會打算給帳上留點錢鈔,算是餐費了。
鄭範其實也時不時讓自家親隨丶僕役在店裏用飯,但人家是鄭氏子弟,和他這個外姓人不一樣,自不能一概而論。
待到衆人喫完,黃氏帶着侄子將碗筷取走後,邵樹義沉吟片刻,道:「其實今日還有一事。分完錢後,我欲去上海縣買地,畢竟物價騰貴,日甚一日,錢放在家裏會越來越不值錢,不如換成田地更划算。你等怎麼想的?」
「邵哥兒,我和你一起買地。」王華督嚷嚷道:「你買哪兒,我就買哪兒,離得近好照應,喫鹽也方便。」
邵樹義瞪了他一眼,遂向衆人解釋道:「我意在上海縣高昌鄉購地————」
松江府上海縣轄五鄉,即高昌鄉丶長人鄉丶新江鄉丶北亭鄉丶海隅鄉—一按照對應的後世區域,面積有兩三千平方公里。
高昌鄉位於上海縣北部,對應後世黃浦江兩岸,即包括浦西一部分,向東則直達大海。
境內西半部分以種植業爲主,東半部分以鹽業爲主,但也有部分農業,比如後世的川沙地區此時就已有一定規模的水稻種植,即便這裏已經很靠海了。
邵樹義簡單介紹完後,見衆人云裏霧裏,便笑道:「罷了,說這麼多無用,終須得去看一看纔行。其實我也是聽榮甫公說的,他友人在高昌鄉三林裏買地種棉,讓我也去看看,那邊有人正在售賣田地。」
「邵大哥——」虞淵輕聲說道。
「說。」邵樹義頷首示意他說話。
「我聽聞上海縣是西種稻丶東植棉」的局面,我們買了地,是不是拿來種棉?」
「我還是想種稻。」邵樹義說道:「然則究竟能種什麼,還得再看。你從哪知道上海西種稻丶東植棉」的?」
「忘記在哪本書上看到的了。」虞淵不好意思道:「書讓兄長收走了,他不喜歡我看雜書。」
「原來如此。」邵樹義笑道:「上海農事既有此格局,想必是有原因的。我意先買稻田,實在買不到了,再買棉田。兩者皆無,那就買荒地,看看適合種哪個。 」
虞淵嗯了一聲,道:「邵大哥,我也買,就是怕買不了多少。」
「虞舍,你擔心什麼?」王華督說道:「浦東地裏不但長稻丶長棉,還長鹽哩,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