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邵樹義暗暗感慨,該讓你們去看看後世的網文,都比這個有牛頭人丶有綠光還不合理的破劇有意思。
「若喜歡,下臺後直接點她名,讓她來陪你喫酒。」鄭範又道:「此女新出來的,破落戶官宦之後,還是黃花閨女,我們都沒來得及沾手。」
邵樹義連連搖頭,笑道:「算了,沒錢。」
這個所謂的「正旦」搞不好是超一線城市劉家港的「新生代小花」,他哪玩得起。
鄭範輕笑一聲,道:「你現在可是有錢人了,對吧,榮甫?」
坐在另外一邊的沈榮聽了,微微一笑,道:「有多少貨吶?」
鄭範眼神示意。
邵樹義會意,換了個位置,坐到沈榮旁邊,低聲道:「員外,我手頭有高麗青器千五百件丶紵布五百匹丶毛皮三百張丶新羅黃漆三百桶丶高麗錦百段丶銅器三十件丶珍珠五盒以及————」
沈榮閉目思索了會,道:「高麗人從中土學了燒瓷技藝,別開生面,創出了雕刻燒瓷之法,頗有些門道。那些青器我沒見過,但三五百錠估計是有的。
高麗紵布比不得絹帛,在北地便宜,四貫鈔便差不多了,江南貴一些,五六貫的樣子,五百四當值五六十錠。
毛皮卻不知是什麼樣的,不能一概而論,總不能是銀鼠皮或貂皮吧?而且,價格變動極大,朝廷禁捕時貴上天,不禁時又很便宜,今卻弛禁了也。
高麗錦可是貢品,若是織金樣,價格不菲,一匹我願給到一錠。
高麗銅器亦是好貨,其人習自金朝,融會貫通之後,推陳出新。大都宮廷多用此物,乃至賞賜王公大臣。我說邵帳房,你怎老是弄到這些好貨?」
邵樹義聽得心下狂喜,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員外若喜歡,我挑幾件送過去便是。」
沈榮擺了擺手,道:「不會白拿你的。再說回新羅黃漆,一斤當在十貫上下,你這三百桶是多少斤?」
「一桶二十斤的樣子。」邵樹義說道。
「這便是一千二百錠了。」沈榮點了點頭,道:「北珠不好說,價格一珠一議,按重量來的,一錢大約兩貫鈔有餘。你那珍珠有多重?又有多少顆?」
戲即將唱完之時,沈榮粗粗估算出了總價:四千二百錠。
當然,這只是貨物的價值,不代表他會花這麼多錢買下來。事實上沒幾個人有實力一口氣喫下這麼多貨,既佔用錢鈔,也有價格波動導致虧損的風險,所以你得打個折賣給他。
「榮甫,小虎第一次做買賣,你就別欺負他了。」鄭範在一旁說道:「萬三公富甲江南,誰人不知?給個好價錢吧,就當提攜下晚輩。小虎敢打敢拼,很有衝勁的,你以後興許用得着。」
沈榮搖頭失笑,道:「既然義方這麼說了,我出三千錠買下,如何?」
邵樹義飛快計算了下,感覺差不多隻打了七折,很厚道了,立刻答應了下來。
至於和其他人的分成比例麼,當然不可能均分了。
這又不是搶了周子良主僕得來的散鈔,分了就分了,而是一筆貨真價實的鉅款。
他擔了干係,提供消息,召集人手,準備船隻丶口糧。
又忙前跑後,花了大力氣把貨物洗白。
這會還是通過鄭範的關係找到銷售渠道,更別說東西還存放在王華督的老舅家附近了一這也是成本,人情成本。
按照事先約定,他拿三分之二,楊六丶高大槍分剩下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說,如果一切順利,他可以拿到兩千錠鉅款。
不過,他其實不是很喜歡鈔票,因爲這玩意一直在貶值。
於是,想了想後,他問道:「員外可知浦東一畝地作價幾何?」
「上海?」沈榮一怔。
「是。」
「上海而已,又不是寸土寸金的太倉,應不算很貴。」沈榮說道:「年前恰好與老友聊過此事。浦東一畝地,大概要十一二錠的樣子。荒地則難說,看稟賦了。許多時候,往往一人一價,我也說不好。怎麼?想買地佃出去?這倒是個細水長流的好買賣。」
「海上風波險惡,還是買地穩當。」邵樹義笑道:「想着給自己和親近之人置辦些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