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天下啊,總得有人先捅破元廷的那層虎皮,然後鼓舞其他人,這就是「首義」的巨大意義,雖然首義之人很可能死得最慘,但卻是值得敬佩的—一呃,元末首義的方國珍好像沒死,被招安了。
邵樹義琢磨着梁泰的話,暗暗覺得以後得給手下人灌輸元軍沒那麼可怕的理念,免得面對官府圍剿時,本來敢打敢拼的漢子,心理上就怕了,束手束腳,發揮不出真實實力。
正思慮間,鄭範慢慢走了過來,低聲道:「方纔已經談妥了,你儘快把貨取回來吧。」
「好。」邵樹義心下一喜。
「打算如何處置?」鄭範問道。
「還請官人指點。」邵樹義誠心道。
他明白,自己沒有銷售網絡,在商圈也沒有得力的人脈,這事情不好辦。畢竟,你總不能推着車沿街叫賣,或者乾脆擺地攤吧?
「賣給沈榮甫吧,省心省力。」鄭範說道:「你若願意,我請他派人來劉家港。」
「願意。」邵樹義沒有絲毫猶豫,一口應下了。
「那就這樣處置了。」鄭範點了點頭,又道:「忙完這個,你要把心思放到正事上來。衢州那邊年前燒製了樣品送過來,我看了還不錯,你有空去店裏看看。後面還要跑一趟景德鎮,還有大都————」
邵樹義連連點頭。
之前被孫川針對時,直接跑去鄉下避風頭了,後來一直在海上飄,回來又趕上過年,確實耽誤了很多正事。
幫鄭家做正經生意賺錢,纔是他的本職工作啊。
想到這裏,邵樹義嬉笑道:「官人,我冬月丶臘月的工錢是不是還沒領?」
鄭範氣結,沒好氣道:「自己去領。」
邵樹義哈哈一笑,得,一會自己給自己開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