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黑子似乎也受傷了,肩膀上已然滲出血跡,但這好似激發了他的兇性,不管不顧地衝上去,與對面之敵纏鬥在一起。
王華督則進入了「瘋魔」狀態,長柄錨斧其實不太適合水戰,但這會揮舞之下,竟然有奇效:船上空間狹小,輾轉騰挪的地方不夠,真的得硬接那勢如千鈞的長柄大斧。
高大槍乾淨利落,似乎已經殺了一人,但他很快遇到了對手,雙方喘着粗氣,反覆亡命搏殺。
楊六趕了過來,加入戰團。兩人合力之下,很快就將對手殺死。
「呀!」虞淵又取了把裝好子藥的火銃殺到船舷邊,但他左看右看,居然沒有可以開槍的地方,無他,怕痛擊隊友。
梁泰伸手撥了下槍管,對準運河船的艉部,那裏站着兩個人,其中之一便是孫寵。
兩人也看到了火統,嚇得魂不附體。
其中一人不假思索,直接跳海而去。
孫寵似乎被嚇傻了,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好。
「嗤————」火捻子引燃火藥後,彈丸激射而出,硝煙瀰漫。
很快一陣海風吹來,將硝煙刮散乾淨。
虞淵仔細望去,發現孫寵竟然沒被擊中,依然站在原地。
哦,不是,他撲通一聲跪倒在了船艙中,不知道是腿軟了還是想投降。
梁泰則目視船上唯一還在戰鬥的地方。
一個身上似乎穿着皮甲丶花白頭髮的老者,在數人圍攻之下手忙腳亂,先被鋼刀砍中大腿,血流如注,接着又被一斧子斬在肩頭,肩胛骨盡碎。
楊六最後衝了上去,一刀抹了脖子,大喝一聲「我殺的」。
沒人搭理他。
王華督拎着斧子,在狹窄的船艙中穿梭着,找到那位左臂中彈的水手後,一斧劈下,將其了帳—有一說一,雖然火統準頭一般,但這位中彈的水手骨頭幾乎都被打斷了,血更是染紅了身下一大片,就算不補刀也活不了。
齊家老二紅着眼睛,奔向那位大腿中彈的水手。
水手滿臉恐懼,手撐艙底,不住往後挪動,所過之處,留下大段血跡。
齊老二沒有廢話,手起刀落,重重劈在此人脖頸之上。
他劈得很用力,很投入,哪怕對方已被劈得面目全非了,依然不肯放過。
邵樹義收回目光。
戰鬥說來話長,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這會已然結束了。
殺七人,走脫一人,俘虜一人,己方則死一人丶傷一人。
走脫的那人其實已經是死人了,寒冬臘月的,跳海真的能活嗎?失溫而死是大概率的。
楊六本來打算殺孫寵的,不過被吳黑子阻攔了,兩人差點翻臉。
「噹噹————」鑼聲響起。
對面船上還未平復心情的五人反應了過來。
齊家二郎和受傷的吳黑子留在船上,看守俘虜和貨物一就「一個半人」,操舟肯定是不行的了,先自己漂着吧。
高大槍丶楊六丶王華督三人則解了鉤索,返回鑽風海鰍。
出去僅僅一瞬,回來時就已經汗透衣背,身上也滿是鮮血,體力消耗不是一般地大。
「轉向,繼續衝殺。」邵樹義將腰鼓丶嗩吶丶銅鑼交給王華督,讓他指揮,自己則準備親自上陣。
衆人沒說什麼。
就這十來個人,領頭的怎麼可以躲在後面看戲呢?第一撥衝殺的人退下,換一批人接着衝,三條船都要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