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王華督一拳搗在周子良臉上,打落了兩顆牙齒。
邵樹義面色平靜地拿出匕首,湊近道:“周舍,我絕不絕後不知道,你怕是要絕後了哦。大元朝的狗官都是甚麼德行,你比我更清楚。周家人不死絕,怎麼好分家產呢,是不是?”
周子良聞言,蒼白的臉色更如金紙一般。
“再者,你罵我沒關係,可方纔辱我父母——”邵樹義說着說着,便將匕首粗暴地捅進了周子良的嘴裏,用力攪了攪。
周子良忍受不住,痛得大聲慘叫。
叫着叫着,牙齒、舌頭混着血水流了出來,掉落地面。
“送周舍上路吧。”邵樹義拿匕首在對方衣服上擦了擦,起身道。
王華督將周子良翻了個身,面朝下,然後手一伸,道:“刀來。”
離得最近的齊家兄弟這才反應過來,把目光從邵樹義身上收回。
齊老大嚥了咽口水,從腰間抽出把匕首,遞了過去。
“把鞘去了。”王華督罵道。
“啊?哦!”齊老大反應了過來,將匕首抽出,遞給王華督。
王華督一手揪着頭髮,一手拿着匕首,在周子良脖間橫地一抹。
血如泉湧。
邵樹義來到王五身側,拿腳踢了踢他,道:“裝甚麼裝呢,早醒了吧?”
王五趴在地上,微微顫抖着。
平日裏的狠勁、勇氣,在此刻全都不翼而飛,連周子良都不如。
“招不招?”邵樹義拿靴子踩了踩王五的手,問道。
王五慘叫一聲,道:“招!招!”
說話間,褲襠裏一股尿騷味傳出,惹得房間內的兇人盡皆大笑。
“狗奴,你來問。”邵樹義吩咐道,“問完後——”
王五又是一陣顫抖。
邵樹義頓了頓,又道:“先找個地方關起來,嚴加看守。”
“好嘞。”王華督揪住王五的頭髮,將他翻了個面,殘忍地笑了笑,道:“我問,你答。”
邵樹義慢悠悠地朝椅子走去。
一名海船戶見他過來,立刻讓出位置。
wWW ●TTkan ●¢ ○
齊老二就站在椅子前面,亦慌忙讓開,甚至不小心碰翻了椅子。
邵樹義將其輕輕扶起,氣定神閒地坐了下來。
楊六、高大槍二人對視一眼,都收起了輕視之心。
“大舍幫孫川運送海寇贓物至江寧,約好在下砂場碰面……”王五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
虞淵臉色蒼白,在一旁提筆寫字。
王華督拿匕首插在王五手掌心上,怒道:“莫不是騙我?”
“不敢,不敢啊。”王五淒厲地哭喊道。
“何時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