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鐵一把拉住了他,道:“人已經走了,何必再行招惹?”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王華督高聲道:“當初張能買兇殺人,誰知他有沒有參與呢?”
“好了。”邵樹義輕咳一聲。
王華督慢慢消停了下來,轉身回小院忙活去了。
“多謝虞公仗義執言。”邵樹義轉身看向虞初,行了一禮。
虞初回了一禮,道:“分內之事。”
同時心下暗歎,去年父親過世時,拉着他的手,讓他一定要照顧好弟弟,他能有甚麼辦法?二弟和這幫人卷得太深了,喊都喊不回來。
謝過虞初後,邵樹義又拉住孔鐵,數了一錠鈔給他,低聲說道:“你找些相熟之人,請他們把這條船拉到錢家船坊去。”
“要不了這麼多。”孔鐵說道。
“再請船坊的匠人喫頓飯,興許以後經常打交道呢。”邵樹義說道。
“好。”孔鐵不再廢話,將錢收下了。
邵樹義又走到虞淵身旁,將剩下的錢全給了他,道:“哥哥我之前借了你錢,記不得有多少了,全給你。你看着用,誰家缺甚麼就買。都是自家兄弟,豈能受苦?忙完這邊的事,趕緊回店裏。”
說罷,拍了拍乾乾淨淨的手,道:“走也。”
剛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從虞淵的手裏抽了張一貫的寶鈔,笑道:“差點沒錢坐船了。”
虞淵亦笑。
虞初則看着邵樹義,覺得他似乎有點吊兒郎當,但爲人急公好義、豪爽大氣,怪不得二弟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哥哥長哥哥短的。
而走在路上時,遇到的幾個海船戶還和他打招呼,稱讚兩句,顯然有點名氣了。
這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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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頭,周舍氣哼哼地回到了家中,正待找個小妾泄泄火呢,卻聽聞孫川來了。
於是整了整衣冠,大踏步來到客廳。
“怎麼氣呼呼的?”孫川瞟了他一眼,問道。
“別提了。”周舍坐了下來,將方纔遇到的事情講了一遍。
“可惜了。”孫川搖頭晃腦道:“而今造一艘新的鑽風船,何止五百錠。到手的船飛了,哎,你沒運道啊。”
“無妨。”周舍梗着脖子擺了擺手,道:“興許過幾天哪裏又有船冒出來了。”
孫川輕笑一聲,沒再多說。
周子良這人祖上便是瀕江豪民,手下控制着不少魚戶,消息比他靈通。
哪家海船戶撐不下去了,很快就能得到消息,或者上門貸錢,或者收買船隻、奴婢,做得比他順手。
“又有貨要運了?”周舍平復心情後,問道。
“有的。”孫川點了點頭,道:“台州新來一批貨,來路不太正。你找點可靠之人,趁夜運走。”
“運哪裏去?”周舍不以爲意。
孫川的貨,有時候沒問題,有時候就說不清來路,經常找他運,已然習慣了。
“你要到上海去接。”孫川說道:“我有人跟着上船,運到集慶路的江寧,甚麼都別問,空船回來就行。水腳錢我可以預先給你五十錠,回來後還有五十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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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周舍自無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