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程多半也不如人意。
威力麼?不好說,但邵樹義猜測沒法擊穿身着鐵甲的軍士,尤其是元朝已經有棉甲了。
這手銃有點雞肋啊,怪不得十字路軍的士兵們不愛用,放在倉庫裏任其喫灰。
程吉似乎清楚這點,不好意思道:“銅還是值點錢的,卻不能便宜賣你了。”
“爲何賣我火銃?”邵樹義饒有興致地問道:“錨斧、鐮斧、環刀、鐵劍、大槍、步弓乃至鎧甲,不是更有用、更容易賣出去麼?”
程吉沉默片刻,最後實話實說道:“手銃沒人查。”
“你們千戶所有沒有銅炮?”邵樹義問道。
“有。”程吉點了點頭,道:“一共三門,名‘盞口炮’,造於至順三年(1332)。一門炸了,一門不知所蹤,而今還剩一門,說是守城時能用,卻從沒用過。”
“其他部伍亦有銃炮?”
“據我所知,少之又少。”
邵樹義明白了。
若說元軍沒有火器,不注重火器的運用,那是冤枉他們了。
可你若說他們將火器當做主要常規戰術來使用,卻過於誇大了。
說白了,他們對火器還處於一種摸索使用的狀態,並沒有多麼“酷炫”的火槍火炮。
他拿着的銅手銃,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玩具”,使用場景太狹窄了,過於雞肋。
至於那甚麼盞口炮,估計是放大版的銅手銃,射程、威力、精度很堪憂,確實只能守城時用一用。
陣列野戰時若擺開此物,多半要被人笑——不過,戰爭是軍事技戰術的催化劑,以後怎樣誰知道呢。
“我手頭無錢。”
邵樹義遺憾地把銅手銃塞回程吉手裏,道:“若你能等到下月,我便向你買。”
“先拿着吧。”
程吉把手銃推了回去,道:“此物無用,沒人查。下月給我三十貫即可,不打緊的。”
三十貫?!
邵樹義吃了一驚,旋又想到這畢竟是青銅製成的,
倒也不算貴。不過應該是可以講講價的……
程吉不管他是甚麼想法,只道:“上次講了弓箭保養之法。今日我便要考較你了,弓下弦後,如何防潮?”
“以羊脂、牛油凃以弓身,生漆、桐油亦可。”邵樹義答道。
“凃完後呢?”
“置於弓袋之中,袋中需有防蟲草藥。”
“若弓已上弦,如何懸掛?”
“豎着懸掛。”
“未上弦,如何懸掛?”
“反曲懸掛。”
“雨天不利弓箭,但有時戰事緊急,又不得不勉強用之,用完後該如何處分弓弦?”
“需立刻下弦,烘以微火。”
“冬日弓身易脆,如何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