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編寫了幾段看似正常、實則包含自相矛盾指令和邏輯錯誤的命令流,混入黑金的通訊數據包。這些命令流會在系統裏潛伏一段時間,然後隨機觸發,導致各種混亂:
守衛收到錯誤的巡邏路線指令,走到一半發現前面是死路。
實驗室的控制檯突然彈出大量錯誤警告,覆蓋了真正的監控數據。
指揮官的對講機裏開始播放舊時代的流行歌曲,或者……他妻子和他副手的曖昧對話錄音(這是斯勞沙的個人惡趣味,他稱之爲“情報收集的副產品”)。
同時,他啓動了頻譜干涉器的主動干擾模式。不是全頻段干擾,那樣太明顯,黑金會立刻意識到被攻擊。而是精準的、間歇性的干擾,只在關鍵通訊的瞬間插入噪音或延遲,製造“設備故障”的假象。
做完這些,他切回孩子們的頻道。
“聽着,我要開始製造混亂了。混亂開始後,研究站外圍的守衛會暫時失去有效指揮,巡邏路線會出現漏洞。你們有三分鐘時間,接近到鐵絲網一百米內,佈設我給的監控設備和干擾器。記住,只有三分鐘。三分鐘後,無論完成與否,立刻撤回當前位置。明白?”
三個孩子依次確認。
斯勞沙看了一眼終端上的計時器。
“三十秒後開始。倒計時: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他盯着屏幕上的監控畫面。
研究站裏,守衛們還在按部就班地巡邏,探照燈規律地掃過黑暗。實驗室的熱源在有序移動,數據回傳頻道的信號燈穩定閃爍。
一切正常。
至少在表面上。
“……三、二、一。開始。”
斯勞沙按下了終端的執行鍵。
瞬間,監控畫面裏,研究站的幾盞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不是很明顯,但在黑暗的環境裏,這一下閃爍足夠引起注意。一個守衛抬起頭,疑惑地看着燈,又看了看手裏的對講機。
對講機裏傳來滋滋的電流聲,然後是一段模糊的、走調的歌聲: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守衛愣住了。
緊接着,另一個守衛的對講機裏傳來指揮官氣急敗壞的聲音:“誰他媽在頻道里放歌?!關掉!立刻!”
但歌聲沒有停,反而換了一首:
“~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
整個研究站的通訊頻道,開始亂套。
實驗室裏,一個技術員盯着控制檯屏幕,上面突然彈出了幾十個紅色警告窗口,每個窗口都在瘋狂閃爍,內容全是亂碼和無法理解的符號。他想關掉,但鼠標失靈了,鍵盤也失靈了。他用力拍打控制檯,結果拍到了某個隱藏按鈕,屏幕突然切換到……一段監控錄像,錄像裏是他偷偷把實驗樣本帶出去賣給黑市商人的畫面。
技術員的臉色瞬間慘白。
指揮中心裏,指揮官正試圖重新建立通訊秩序,但他的對講機裏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他妻子的聲音,但說話的內容讓他血液凍結:
“親愛的,你那個副手……比你厲害多了。”
指揮官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這他媽是誰幹的?!”
混亂在蔓延。
守衛們收到互相矛盾的指令:A組被命令去東側巡邏,B組被命令去西側,結果兩組人在中間撞上,互相以爲對方是僞裝成友軍的敵人,差點開火。
探照燈的操作員發現控制系統失靈,燈柱開始毫無規律地亂轉,時而照向天空,時而照向地面,時而掃過自己人的陣地,晃得守衛們睜不開眼。
而實驗室深處,那個低溫的藍色區域,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和能量波動刺激到了。
熱成像畫面上,藍色區域的中心,一個紅色光點突然亮起,溫度飆升到驚人的程度,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