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裏拿着一個東西。
列奧尼達斯接過來,看了看。
是一個指南針。
黃銅的,舊式的,指針還在微微晃動。
“哪兒找到的?”
“指揮部廢墟外面,一棵樹底下。”
列奧尼達斯看着那個指南針。
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它收進口袋。
“給總部發報:在廢墟里找到一個指南針。可能是沙狐的。”
副官問:“團長,這個有用嗎?”
列奧尼達斯想了想。
“不知道。”
“但留着總沒錯。”
他轉身,看着遠處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
忽然笑了。
“沙狐,你跑了。”
“但你的指南針,落下了。”
“下次見面,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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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時,聖輝城政務院頂層辦公室。
雷諾伊爾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放着那個指南針。
黃銅的,舊式的,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贈馬克西米利安·馮·克萊斯特——祖父”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它收進抽屜裏。
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很好。
照在聖輝城的每一條街道上,照在那些還在正常運轉的工廠和商店裏,照在那些還在爲生活奔波的人身上。
他忽然想起今天發生的事。
北原之狼迷路迷到敵人老窩。
阿爾戈號被炸得狼狽後退。
沙狐跑了,留下一個指南針。
冰狐撤了,甚麼也沒留下。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