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說“等我回來”的孩子。
也說過想去看看海。
現在她不在了。
她低下頭,看着篝火。
火光跳動着,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那些女兵還在說話。
笑聲斷斷續續,飄在夜風裏。
她聽着那些笑聲,忽然覺得,活着真好。
那些還活着的人,還能笑。
還能想以後。
還能做夢。
她抬起頭,看着那些年輕的臉。
那些臉,在火光中閃着光。
像星星。
她輕聲說:
“好好的。”
女兵們看着她。
她笑了笑。
“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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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時,聖輝城政務院,頂層辦公室。
雷諾伊爾批完最後一份文件,放下筆。
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萬家燈火。
他看着那些燈,忽然想起墨文說過的話:
“面具便是這樣戴起來的。起初是極不適的。但日子久了,竟也長在了一處,撕揭不下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面具。
但他知道,有。
那個“主席”的面具,那個“英雄”的面具,那個“絕不會軟弱”的面具。
戴了五年了。
已經長在臉上了。
他想撕下來。
但撕不下來。
因爲撕下來,底下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