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牆邊。
牆上掛着一張巨大的地圖。
卡莫納全境。
北邊,是科倫。
那個派了四十五萬人來打他的國家。
那個殺了十幾萬卡莫納士兵的國家。
那個還在邊境集結兵力的國家。
他看着那片被塗成深灰色的區域,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聲說:
“科倫……”
“你們等着。”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但平靜下面,有東西在燒。
那是墨文臨死前沒寫完的那句話:
“替我活着,替那些死了的人活着,替這個國家活着——”
“活着,然後讓他們血債血償。”
雷諾伊爾轉身,走回桌前。
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
信封上只寫了一行字:
“阿爾戈計劃·啓動”
那是共和國五年心血的結晶。
一列裝甲列車。
全長一百多米,十節車廂。三十門三百八十五毫米口徑自主大炮,二百八十五毫米口徑防空炮,一百二十多門五十八毫米口徑全能型迫擊炮。最新研發的星隕系統,神骸能源供能。
可以移動的鋼鐵堡壘。
可以一炮轟平一座山的戰爭機器。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看着它。
這是他手裏最重的籌碼。
也是他最後的手段。
如果科倫還敢來——
他會讓他們看看,甚麼叫真正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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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聖輝城第七區。
老吳頭的豆漿攤已經支起來了。
爐火燒得正旺,鐵鍋裏的豆漿咕嘟咕嘟冒着泡。老吳頭用長柄勺子攪着,攪得很慢,像是在想甚麼心事。
第一個顧客照例是老科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