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
然後顧嚴山說:
“老克,如果這次咱們能活着回去,你想幹啥?”
克里斯蒂亞夫想了想。
“找個地方,開個茶館。”
“茶館?”
“嗯。賣茶,賣瓜子,賣點小點心。每天坐在門口,看人來人往。”
顧嚴山笑了。
“你他媽一個神射手,去開茶館?”
“神射手怎麼了?”克里斯蒂亞夫也笑了,“神射手也得喫飯。”
顧嚴山點點頭。
“你呢?”克里斯蒂亞夫問,“你幹啥?”
顧嚴山想了想。
“不知道。”
“可能找個地方,種地。”
“種地?”
“嗯。種點菜,種點糧食,養幾隻雞。每天曬曬太陽,抽抽菸,等死。”
克里斯蒂亞夫看着他。
“你不像種地的。”
“那像啥?”
“像……還在打仗的。”
顧嚴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也許吧。”
“打了這麼多年,除了打仗,啥也不會了。”
他頓了頓。
“但我想試試。”
“試着不打仗。”
“試着活着。”
克里斯蒂亞夫點點頭。
“那咱們都得先活着回去。”
“嗯。”
兩個人繼續看着北方。
看着那片燈火。
看着那些還沒打完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