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斷牆邊,看着北方的夜空。
那裏,燈火通明。
那裏,四十五萬人。
那裏,是科倫。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煙中我膽稱神,豈能放肆。”他說,“他們既然敢來,就讓他們看看,甚麼叫放肆。”
他轉身,看着克里斯蒂亞夫。
“老規矩。”
克里斯蒂亞夫也站起來。
“你說。”
“第一夜,煙中惡鬼先上。撲煙戰術,把他們前鋒打殘。天亮前,撤回來。”
“然後呢?”
“然後看他們的反應。如果他們繼續推進,就輪到你們神中射了。一人一槍,打掉他們一個團。”
顧嚴山頓了頓。
“如果他們停下來……”
他看着北方那片燈火。
“那就更好了。”
“我們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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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煙中惡鬼戰團前沿陣地。
沒有燈火。
十三萬人,三萬輛坦克,一百二十個火炮團,全部隱沒在黑暗中。沒有引擎聲,沒有口令聲,沒有任何聲音。
只有風。
和那些熱成像儀裏,北邊那片密密麻麻的紅點。
那是人。
那是敵人。
那是獵物。
顧嚴山站在一輛坦克上,看着那些紅點。
他身後,一萬兩千名穿着外骨骼機甲的突擊隊員,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準備。他們的機甲是啞光黑的,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只有那些微微轉動的光學鏡頭,偶爾反射出一點光。
顧嚴山抬起右手。
五個手指,一個一個,慢慢握成拳頭。
所有突擊隊員,同時屏住呼吸。
然後,他的拳頭猛地向下砸去。
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