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隨手爲之的“清障”,所帶來的震撼與恐懼,遠比任何直接的攻擊都要強烈。
他去了哪裏?他要做甚麼?
無人知曉。
但所有人都明白,廢土的秩序,從這一刻起,已被徹底顛覆。一個凌駕於現有衝突之上的、更高級別的“玩家”,已經入場。而風信子、黑金、協司,甚至“母親”黑潮,都不得不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位置和……生存策略。
真正的風暴,或許纔剛剛開始醞釀。
阿特琉斯在廢墟中咳血抬頭,看到的正是規則崩解後的景象——光滑如鏡的焦黑巨坑,空氣中令人窒息的“重量”。
“他不是死了嗎?!”
驚駭在倖存者心中炸響。
焦坑中心,空間盪漾,那個身影違背常理地站起。
內爾斯,或者說,一個以他爲基座、由“神骸”規則碎片、“暗器”扭曲特性、“母親”生態觸鬚、黑金改造科技 強行熔鑄而成的嶄新存在。
他胸前的傷口是蠕動的混沌門戶,護甲與新生組織交融,脊柱噴湧着失控的能量光暈。面甲破碎,露出非人面容——右眼是瘋狂流轉的符號星雲,左眼是攝魂的微觀漩渦。理性計數器早已湮滅。
他不是復活,他是舊有形態在規則風暴中被徹底摧毀後,於廢墟上依據更底層、更狂暴的法則“重構”的產物。
他僅僅是存在,就令現實發出呻吟。
戰鬥,或者說,演示,開始了。
倖存的幾隻裂爪獸,被本能與能量誘惑驅使,發動攻擊。
第一隻撲來!內爾斯未動,抬手,隔空一握。
“噗——”裂爪獸在空中瞬間空間坍縮成緻密肉球,沉悶落地。沒有過程,只有結果。
第二、三隻左右夾擊!內爾斯身影模糊,融入空間褶皺。獸撲空。能量觸鬚從虛無中探出,抓住一隻頭顱,意識覆寫瞬間完成。被控裂爪獸眼中瘋狂熄滅,轉爲絕對服從,反身瘋狂撕咬同伴,直至其斃命。
內爾斯凝實,無視傀儡。他的“終焉宣言改”懸浮身側,彷彿活物。他未理會逃竄的黑金士兵,而是偏頭,左眼漩渦旋轉,“聽”向了大地深處“母親”那冰冷而憤怒的意識。
他邁步,空間在其腳下壓縮,一步數十米,向着黑潮深處,向着“母親”的方向,無聲而去。傀儡裂爪獸 生死相隨,消失在輻射塵霾中。
阿特琉斯死死盯着那消失的方向,緊握動力斧的手無法控制地微顫。這不是力量,這是對現實框架的否定。
內爾斯未死。他成爲了一個行走的規則異常點,一個由瘋狂、貪婪、絕望共同孕育的…… “神”或“天災”。
廢土的天空,因他的存在而顯得更加低垂、更加窒息。他的目標似乎直指那更龐大的黑暗——“母親”。但這並不意味着安全,神只之間的碰撞,餘波便足以湮滅凡人。
狩獵、防禦、搜尋,仍在繼續。但遊戲規則已被徹底顛覆。廢土的命運,如今懸於一個不再是人的“人”,與一片代表星球意志的“黑暗”之間。而風信子、協司、黑金,這些曾經的主角或反派,此刻都淪爲了風暴邊緣,微不足道的……旁觀者,或……祭品。
未知的恐怖,從未如此刻般具體而逼人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