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那枚風信子徽章從阿特琉斯胸口取下來。
徽章上全是血。
但還能看清形狀。
他把它放進口袋。
站起來。
“帶回去。”
“交給主席。”
他轉身,看着那些還在待命的士兵。
雨還在下。
二十萬人,站在雨裏,一動不動。
他開口,聲音低沉,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兄弟們。”
“人民之刃沒了。”
“阿特琉斯總參謀長沒了。”
“二十三萬人,全死了。”
“但他們換了三十五萬。”
他頓了頓。
“三十五萬。”
“敵人少了三十五萬。”
“我們多了三十五萬的屍體。”
“這筆賬,怎麼算?”
沒有人回答。
只有雨聲。
克里斯特拉維夫笑了。
笑得很冷。
“不用算。”
“接着打就行。”
他轉身,向前走。
二十萬人,跟着他。
走向那片還在燃燒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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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時,天之孤戰團陣地上,空中與地面的交匯。
團長朱元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塔上,看着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
他四十二歲,瘦削,戴着一副舊式的飛行員眼鏡,鏡片上還有裂痕。他是共和國唯一一個同時指揮陸軍和空軍的戰團長。天之孤戰團,十八萬人,其中三萬人是飛行員,十五萬是地面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