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冰狐的信號。
等那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撤退”。
耳機裏傳來冰狐的聲音,輕得像風:
“渡鴉,幹得好。現在別動。等着。”
他點點頭,不敢出聲。
旁邊,艾妮趴在戰壕邊緣,一動不動。
她的狙擊槍架在土堆上,瞄準鏡對準某個方向。
拉西不知道那裏有甚麼。
但他知道,如果有甚麼東西往這邊來,艾妮會在那東西開槍之前,先開槍。
他忽然覺得,這個比他小七歲的女孩,比一整支軍隊都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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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時二十分,第一聲槍響。
是冰狐開的槍。
子彈從瞄準鏡裏飛出,穿過黑暗,穿過七百米的距離,擊中了那個十一點方向的狙擊手。
那人從樹上掉下來,悶響一聲,再也沒有動靜。
幾乎同時,冰狐翻滾離開原來的位置。
三秒後,他剛纔趴的地方,被五發子彈同時擊中。
岩石被打碎,碎屑亂飛。
但他已經不在那兒了。
他滾到另一個掩體後面,深吸一口氣。
槍口焰暴露了位置。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哪兒了。
但他要的就是這個。
“爐渣。”
“在。”
“十一點方向,七百米,那個狙擊組的位置。給我壓住。”
“好嘞。”
尤卡的聲音裏帶着笑。
然後,機槍響了。
不是普通的機槍聲,是那種悶得像鼓點的、連續不斷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礦工之怒”噴吐出火舌,曳光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亮紅色的弧線,像死神的鐮刀,向那個方向掃去。
那三個狙擊手,還沒來得及換位置,就被壓制在掩體後面動彈不得。
冰狐趁機換了一個位置。
新的掩體,新的角度,新的瞄準鏡視野。
瞄準鏡裏,他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