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伊爾站在原地,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身後,阿特琉斯走過來:
“主席,神明之刃已經抵達預定防線。人民之刃正在分批登車,預計六小時內全部出發。”
雷諾伊爾點頭。
他抬頭看着漸漸泛白的天色。
北邊,五十八萬人正在迎戰入侵者。
南邊,三十八萬人正在南下平叛。
而他,站在中間。
站在這個國家的心臟裏。
他輕聲說:
“張司長,您看到了嗎?”
“您的孩子,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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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北方前線,地獄之牆廢墟。
奧古斯特站在一臺被擊毀的“泰坦一號”機甲殘骸上,用望遠鏡觀察着遠處的敵軍陣地。
合衆國的旗幟已經插上了地獄之牆的斷壁。五顏六色的帳篷和臨時指揮部在廢墟後方蔓延開來,像一片不祥的蘑菇林。
但他們的前鋒停止了。
不是不想前進,是沒法前進。
因爲神明之刃的五十八萬人,就擋在他們面前。
不是堵在公路上,是散佈在整片荒原上。三萬人一組,五萬人一羣,呈散兵線展開,沒有任何明顯的防禦重心,但每一處都有火力,每一處都有抵抗。
這是帝國騎士團的古老戰術——“撒星陣”。用分散的兵力,迷惑敵軍的主攻方向,同時用高度的機動性和單兵作戰能力,對敵軍實施持續不斷的消耗。
合衆國的將軍們顯然沒見過這種打法。他們的坦克集羣衝了幾次,每次都被引導到預設的火力陷阱裏,被“泰坦一號”機甲的遠程狙擊和炮兵的精準覆蓋打得丟盔棄甲。
奧古斯特跳下殘骸,走到一輛指揮車前。
車裏,通訊兵正在彙報最新戰況:
“敵軍第七裝甲師試圖迂迴我軍左翼,被第8機動打擊羣攔截,損失坦克四十七輛,已撤退。”
“敵軍第三步兵師向我軍右翼發起試探性進攻,被我軍遠程火力擊退,傷亡約兩千人。”
“我軍‘人間神祗’特遣隊成功滲透敵軍後方,摧毀了三個補給站和一個指揮所,現已安全撤回。”
奧古斯特聽着,臉上沒有表情。
但他心裏清楚,這只是開始。
合衆國有的是人,有的是裝備。他們現在只是被打蒙了,等他們回過神來,等他們把後方的預備隊調上來,真正的苦戰還在後面。
他走到地圖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敵軍標記。
然後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通知各部隊,按預定計劃,逐步後撤。”
“把敵人引到‘鐵砧’區域。”
“那裏,纔是真正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