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二樓最裏面的房間裏,三個人圍坐在一張破舊的方桌邊。
老莫里斯,薩繆爾,還有那個穿着灰布棉襖的年輕人。
桌上點着一盞煤油燈,火苗在玻璃罩裏跳動,把三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他們走了?”老莫里斯問。
年輕人點頭:“走了。約瑟夫和他的兩個保鏢,直接去了碼頭,上了合衆國的船。”
老莫里斯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薩繆爾:
“你今天在會上說的那些話,是真心,還是演戲?”
薩繆爾看着他,眼神陰沉。
“都是真的。”
“淨化教派不需要合衆國的援助——這是真的。”
“我們的聖戰士只聽命於教宗——這也是真的。”
他看着老莫里斯。
“但我們也不信任你。”
老莫里斯笑了笑。
“不信任就對了。信任是奢侈品,我們這些人,買不起。”
他頓了頓。
“薩繆爾,我問你一件事。”
“說。”
“那扇門,真的關上了嗎?”
薩繆爾的手下意識攥緊了胸前的吊墜。
“……我不知道。”
“你是淨化教派的代表,天天唸叨‘門’、‘鑰匙’、‘血脈’。你不知道?”
薩繆爾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說:
“教宗說,門那邊的東西,還在。”
“還在?”
“在。”薩繆爾的聲音很輕,“但不是從門裏出來。”
“那是甚麼?”
薩繆爾看着他,眼神裏有一絲恐懼——那是老莫里斯從未見過的、屬於“薩繆爾”本人的恐懼。
“教宗說,門那邊的東西,過來了。”
“過來了一個……新的。”
老莫里斯愣住了。
“甚麼意思?”
薩繆爾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