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在流血,在哭泣,在內鬥中消耗着自己最後的氣血。他們等待一把刀,斬斷束縛他們的鎖鏈;他們等待一團火,燒盡滋生罪惡的溫牀;他們更等待一個希望,一個能讓他們像人一樣站立、勞作、享有尊嚴的秩序。”
“今天,這把刀,這團火,這個希望,就是你們——共和國八百八十萬忠誠的勇士!”
廣場上,數萬士兵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觀察窗後的那個身影。
“我知道,你們中的許多人,剛剛放下耕作的犁鏵,走出轟鳴的車間,離開寧靜的課堂。我知道,你們的家人正在爲你們牽掛。我更知道,戰爭意味着甚麼——意味着鮮血,意味着犧牲,意味着可能再也無法回到熟悉的故鄉,見到親人的臉龐。”
張天卿的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種沉重的坦誠:
“共和國無法向你們許諾,每個人都一定能活着看到勝利的太陽。南方的土地下埋藏着地雷,廢棄的城市裏潛伏着冷槍,瘋狂的敵人會進行最後的反撲。危險無處不在。”
“但是,共和國可以向你們,向每一位將士,做出最莊嚴的承諾——”
他提高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靈魂上:
“當你們活着回來的時候,共和國將用最隆重的儀式,授予你們應得的榮譽!你們的功績,將載入史冊;你們的犧牲與付出,將成爲這個國家永不磨滅的記憶!你們和你們的家人,將享有共和國公民最高的敬意與保障!”
“而當你們……不幸戰死沙場,無法再親眼看到你們親手參與締造的和平與繁榮時——共和國,將以國葬之禮,迎回你們的忠骸!你們的姓名,將鐫刻在英烈牆上,受萬世景仰!你們的家人,將成爲共和國永遠優先照顧的對象,你們的血,不會白流!”
“這不是空話!這是寫入共和國最高法律《軍人地位與權益保障法》的鐵律!是我,張天卿,以共和國最高統帥及兩千八百萬公民的名義,對你們立下的誓言!”
廣場上,寂靜被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激動取代。許多士兵的眼眶紅了,但腰桿挺得更直。
“我們爲何而戰?”張天卿的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斬開最後的猶豫與陰霾,“不僅僅是爲了北境的邊疆安寧,不僅僅是爲了共和國的版圖完整!”
“我們爲人民而戰——爲所有卡莫納大陸上,渴望擺脫奴役、渴望公正、渴望安寧生活的普通勞動者而戰!”
“我們爲卡莫納而戰——爲這片飽經滄桑、理應統一與復興的古老大陸的命運而戰!”
“我們爲共和國而戰——爲我們親手建立、代表着未來與希望的制度與理想而戰!”
“將士們!前進吧!帶着共和國的意志,帶着人民的期盼,帶着對犧牲戰友的承諾,前進!”
“用你們手中的鋼槍,爲南方帶去秩序!”
“用你們無畏的勇氣,爲同胞斬開枷鎖!”
“用你們的熱血與忠誠,在卡莫納的歷史上,書寫下共和國軍隊最輝煌、最正義的一頁!”
“人民萬歲!卡莫納萬歲!共和國萬歲!”
“萬歲!萬歲!萬歲!!!”
山崩海嘯般的怒吼,從地下廣場炸開,穿透層層巖壁,彷彿連整個聖輝城都在這股磅礴的意志下震顫!士兵們舉起手中的武器,眼中燃燒着熊熊戰火與堅定的信念。
觀察窗前,張天卿肅然敬禮。
作戰中心內,所有將領齊齊敬禮。
沙盤上,那三批深藍色的鋼鐵洪流,彷彿被注入了靈魂,開始沿着預定的軌跡,轟然啓動。
“最高統帥,”阿特琉斯上前一步,聲音鏗鏘,“‘南指’戰役一切就緒,請指示!”
張天卿放下敬禮的手,冰藍色的眼眸中,金色的火焰與沙盤上南進的藍色洪流融爲一體。他轉身,面向指揮台,聲音平靜,卻蘊含着決定大陸命運的力量:
“我命令:共和國武裝力量,‘南指’戰役——”
“開始!”
命令化爲無數加密電波,瞬間傳遍北境的山川、海洋、天空。
第一批次,“雷霆”集羣的萬炮齊鳴,拉開了鋼鐵洪流南下的序幕。
第二批次,“怒濤”集羣的艦炮怒吼,在東南沿海點燃了登陸的烽煙。
第三批次,“鐵壁”集羣的鋼鐵履帶開始滾滾轉動,如同移動的堡壘,碾向最終勝利的彼岸。
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