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中心內,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的歡呼和熱烈的掌聲。林語用力握緊了拳頭,臉色因激動而泛紅。連一貫冷靜的萊婭,也長長舒了一口氣,左眼的疤痕似乎都舒展了一些。
張天卿靜靜地看着屏幕上彙總的打擊數據。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金色的火焰平穩燃燒,映照着那銀灰色炮臺的影像。
成功了。
一門更廉價、更靈活、更精準、無污染的戰略武器,誕生了。
“深淵畫筆”代表着北境在絕境中,以瘋狂理論和神骸之力鍛造出的、用於劈開死局的重劍。
而“淨空使者”,則代表着北境在站穩腳跟後,以更深入的理解和更精湛的技藝,打造出的、用於主宰戰場的手術刀。
前者粗獷、暴烈、代價高昂,但曾在最黑暗的時刻,給予了敵人無法理解的恐懼和毀滅。
後者精細、高效、代價可控,將成爲未來共和國武裝力量新的支柱,將戰略威懾常態化、戰術化。
“整理所有測試數據,進行爲期一週的深度分析與系統優化。”張天卿轉身,對林語和萊婭說,“同時,啓動‘淨空使者’簡化量產型的初步設計方案。我要在三個月內,看到具備可實施性的生產線建設藍圖和部署方案。”
“是!”林語挺直身體,眼中充滿了使命感。
張天卿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彷彿能穿越山體,看到鐵幕山脈深處那座沉默的“深淵畫筆”,也能看到這片荒原上剛剛完成首演的“淨空使者”。
舊的重劍,仍需砥礪,守衛國門。
新的手術刀,即將量產,斬向未來。
北境的武力,正在從依賴個別“奇蹟武器”和犧牲,向着體系化、層次化、可持續化的方向堅實邁進。
而這一切的基礎,是兩年間用無數鮮血、智慧和資源堆砌起來的工業、科技與制度骨架。是那兩千萬人在凍土上開墾出的農田、建立起的工廠、運轉着的法律、以及學院裏點燃的求知之火。
武器,是文明的尖牙與利爪。
而文明本身的健康與強壯,才決定了這尖牙利爪,最終是用於守護,還是用於毀滅。
“通知總參謀部,”張天卿最後下令,“‘淨空使者’原型測試成功,相關資料列入最高機密。同時,擬定基於新武器系統的戰略戰術調整預案。我們的戰爭方式,又要變了。”
他轉身離開觀察中心,步伐沉穩。
身後,銀灰色的“淨空使者”在荒原的陽光下,泛着冷冽而優雅的光澤,彷彿一把剛剛淬火完畢、等待着裝入劍鞘、即將改變世界力量格局的——未來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