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南方的混沌隱患牽制其精力,用凍原狼羣和幽靈暗刃不斷放血,用核心堡壘消耗其主力。”西格瑪一字一頓,“張天卿的攻勢再猛,也有盡頭。他的大軍消耗驚人,外部援助也不可能無限。我們要做的,就是拖!拖到他的鋒芒鈍化,拖到他的後勤喫緊,拖到他的內部出現問題,或者……拖到南方那個‘東西’,真的給我們創造出意想不到的機會!”
“這,就是我們現在的‘反攻’!”西格瑪的聲音斬釘截鐵,“不是逞一時血勇的衝鋒,而是毒蛇般的隱忍、撕咬和等待。我們要讓張天卿明白,喫掉西北,需要付出的代價,會遠超他的想象!甚至,可能會崩掉他幾顆牙,讓他再也無力南下!”
卡爾喘着粗氣,眼睛死死盯着地圖,彷彿要把它燒穿。最終,他重重坐回椅子,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幹!”
奧托沉默良久,緩緩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讓他眉頭微蹙。他放下杯子,看向西格瑪,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卻更顯幽深:“禍引南方,喚醒未知,這是與虎謀皮,甚至與深淵共舞。西格瑪,你確定要這麼做?這可能會讓我們徹底失去‘傳統秩序守護者’的最後一點道德遮羞布。”
西格瑪·馮·霍恩施泰因面無表情,冰藍色的眼眸倒映着地圖上那片不斷擴大的藍色瘟疫,以及更南方那片危險的紫色陰影。
“道德?遮羞布?”他嘴角勾起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奧托,當生存都成爲問題時,那些東西,不過是束縛弱者手腳的漂亮裹屍布罷了。”
“爲了活下去,爲了家族的存續,爲了不讓霍恩施泰因、施特勞森、克萊斯特的名字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他的聲音輕如耳語,卻帶着鋼鐵般的意志:
“我不介意,親手扯碎它。”
“哪怕,爲此要釋放出連我們自己都無法控制的……魔鬼。”
密室中,雪茄的煙霧依舊繚繞,但其中瀰漫的不再是權謀的算計,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孤注一擲的瘋狂氣息。
困獸猶鬥,其謀也毒。
卡莫納西北的戰局,因這密室中三人冷酷而危險的決策,被推向了一個更加叵測、也更加血腥的未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