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我們頭頂傳來了由遠及近的、急促而有力的旋翼轟鳴聲!強烈的探照燈光束刺破輻射塵霧,掃過峽谷!
“是我們的飛機!”沃克中尉驚喜地喊道,“是救援!‘鐵砧’信標起作用了!”
幾分鐘後,全副武裝的北鎮協司救援小組索降而下,迅速控制了周邊區域。醫護兵衝進通風井,開始爲我進行緊急止血和包紮。
“堅持住,士兵!”醫護兵的聲音沉穩有力,“我們接到最高優先級指令,立刻帶你們撤離!”
我被小心翼翼地固定在擔架上,擡出通風井。在刺目的探照燈光中,我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區域——幾具黑金士兵的屍體以怪異的姿勢倒伏在地,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傷痕,臉上凝固着極致的驚恐。而更遠處,峽谷深處那道光柱,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也更加……不祥。
我被快速抬上垂直起降的運輸機。機艙內,穿着白色防護服、戴着呼吸面罩的研究部人員立刻接手,給我接上了生命體徵監測儀和靜脈輸液。
一位看起來是負責人的研究員(後來我知道他是索倫博士的副手)看着監測數據,又看了看我蒼白而失神的臉,對醫護兵點了點頭:“生命體徵穩定,主要是外傷和失血,以及……強烈的精神衝擊。立即返回‘礫石場’,需要對他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和心理評估。”
運輸機關閉艙門,引擎轟鳴着拉昇,將死亡峽谷和那令人窒息的謎團甩在下方。
我躺在擔架上,望着機艙頂部冰冷的金屬紋路,內爾斯那冰冷的聲音和“阿曼託斯博士”這個稱呼,如同魔咒般在腦海中反覆迴響。
我是羅蘭。
北鎮協司的士兵。
曾經的黑金檔案管理員。
還是……一個早已應該死在歷史塵埃中的……亡魂?
獲救的喜悅被巨大的身份迷霧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徹底覆蓋。我知道,我帶回基地的,不僅僅是黑金埋伏和能量異動的情報,還有一個關於我自身的、足以撼動我存在根基的恐怖祕密。
卡莫納的悲歌,並未結束。而我,似乎從一開始,就是這首毀滅樂章中,一個早已被寫下的、卻無人知曉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