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錯了。
唐軍不是步卒,他們有炮。
那些炮打過來的時候,馬匹驚了,騎兵根本控制不住。
“伊德里斯。”
他低聲說了一句。
巴雅爾看着他。
“甚麼?”
“伊德里斯的電報是假的。”
蘇勒德的嘴脣在抖。
不是因爲疼,是因爲憤怒。
“他說碎葉只有千餘步卒,無炮無騎,糧不足月。”
“全是假的。”
巴雅爾沒接話。
他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伊德里斯是蘇勒德的乳兄,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蘇勒德派伊德里斯去偵察碎葉,是因爲信任他。
現在伊德里斯的電報把蘇勒德騙進了伏擊圈。
“伊德里斯是被俘了,還是投了?”
“不知道。”
蘇勒德閉上眼。
“但不管哪種,他的電報是假的。”
“密碼本要麼被繳了,要麼他主動給的。”
巴雅爾心裏一沉。
如果密碼本被繳了,那蘇勒德發給牙爾乾的那封求糧電報,唐軍也看到了。
蘇勒德在電報裏說了鹽灘的情況,也說了自己的兵力。
這些東西如果被唐軍知道,怛羅斯就沒甚麼祕密了。
“要不要換密碼?”
“換。”
蘇勒德睜開眼。
“讓通信兵來。”
“新密碼用我自己的口令,不用左廂的標準密碼了。”
“好。”
巴雅爾走出去的時候,在門口碰見了一個守城士兵。
士兵二十出頭,臉色發白,手裏拿着一根長矛。
他看到巴雅爾出來,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