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點了點頭。
哈桑是碎葉守備軍的副統領,黑汗人,投了大唐。
他的黑汗語比漢語好,寫這種告示沒問題。
“我能改一下嗎?”
“改甚麼?”
“措辭。”
阿伊莎指着告示上的一行字。
“這裏寫的‘放下武器者可登記換糧’,太生硬了。”
“黑汗人看了會覺得是被施捨。”
“改成‘棄械來歸者,予以口糧並安置’,會好一些。”
李銳看了看她。
“你改。”
阿伊莎拿過筆,在告示上劃掉了原來的措辭,寫上了新的。
她的字寫得不算好看,但很清楚。
李銳接過來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行。”
“就按你改的貼。”
他把告示摺好收起來,站起來。
“你好好養傷。”
“後天我派人來接你。”
“好。”
李銳走到門口,阿伊莎叫住了他。
“李銳。”
“嗯?”
“謝謝你。”
李銳沒回頭。
他站在門口,背對着她,停了一秒。
“不用謝。”
“你是大唐的譯官。”
“照顧自己人是應該的。”
他推門出去了。
阿伊莎靠在牀頭,看着關上的門。
她的手放在胸口,隔着官衣摸到了紗布的邊緣。
傷口還在隱隱地疼,但那種疼已經可以忍受了。
她閉上眼,想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