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裏的味道已經變了,血腥味更濃了,還夾雜着一股開始腐爛的氣息。
“死屍怎麼處理的?”
“還沒動。”
“等您來定。”
“拖到鹽灘深處,遠離道路和水源。”
“撒上石灰,不必掩埋。”
王鐵山應了一聲。
“蘇勒德的軍旗不要收。”
李銳說:
“立在鹽灘路口。”
“讓以後從這條路經過的人都能看到。”
“明白。”
李銳又問:
“俘虜的情況怎麼樣?”
“兩百三十個傷俘,劉越處理了一下午。”
“重傷的四十七個,都打了青黴素。”
“輕傷的明天接着弄。”
“另外還有三四十個沒受傷的,投降的時候自己跪下的。”
“有沒有軍官?”
“還在審。”
“百夫長、十夫長肯定有,再高的暫時沒發現。”
李銳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着鹽灘上的火堆,想了一陣子。
“那個百夫長呢?”
“夜襲抓回來的那個。”
“關在碎葉。”
“林七在審。”
“好。”
李銳轉過身。
“帶我去看看傷俘。”
王鐵山領着李銳走到鹽灘北邊的空地。
傷俘集中在這裏,分成了兩堆。
重傷的在左邊,輕傷的在右邊。
兩個醫療兵在旁邊守着,手裏拿着手電筒。
李銳走到重傷俘那邊,蹲下來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