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到處是彈殼,黃銅殼在陽光下閃光。
張虎翻身下馬,走到白馬將領跟前。
人還沒死,箭桿在胸口晃動,血從甲縫裏往外湧。
“你是誰?”
將領咬着牙不說話。
張虎蹲下來,扯下他的頭盔。
“問你是誰。”
“左廂護糧副將,阿勒壇。”
“主將呢?”
“沒來。”
“蘇勒德讓伊德里斯帶前隊,伊德里斯沒到,主將就派了我。”
張虎站起來,把阿勒壇的彎刀撿起來插在自己腰間。
“治好他。”
軍醫跑過來給阿勒壇止血。
張虎走到谷底,踩着糧袋和屍體往東走。
谷底被炮彈犁過的地方全是坑,坑裏積着血水。
車輪翻倒在坑邊,車軸上還掛着麻袋的碎片。
王鐵山從山脊上下來,走進谷底。
他踏上一輛沒損壞的糧車。
車板還穩,麻袋碼得整整齊齊。
他抽出匕首,割開最上面那條麻袋的縫線。
麻布裂開,黃澄澄的麥子流了出來,順着車板淌到地上,在碎石堆裏堆成一個小丘。
王鐵山抓了一把麥子,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乾的,沒受潮。”
通訊員在後面喊。
“營長,後面還有車沒翻,我數了,至少兩百輛。”
“兩百輛。”
王鐵山把麥子從指縫裏漏下去。
“一車按五百斤算,十萬斤糧。”
他跳下糧車,靴子踩在麥粒上咯吱響。
“讓張虎把西口堵死,別放跑一個。”
“已經堵了。”
“清點糧車,能走的歸攏到一起。”
“翻了的把麻袋搬下來,找空車裝。”
“馬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