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步以內,馬克沁和步槍一起開火。”
“鐵鷂子的甲再厚,馬克沁的子彈連發打同一個位置,兩三發就能把魚鱗甲砸碎。”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山炮彈可不管你穿了幾層甲。”
這句話讓在場的幾個軍官都咧嘴笑了。
推演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沙盤上每一個火力點的射界、彈藥消耗量、開火時機、火力銜接方式,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
李銳最後在沙盤上寫了四個字。
關門打狗。
“散會。”
“各回各的崗位,天亮之前完成所有調整。”
軍官們魚貫而出。
帖木兒走在最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被李銳叫住了。
“帖木兒。”
“在。”
“你今晚去守備軍營帳走一趟。”
“王三會在暗處盯着,以防萬一。”
帖木兒愣了一下。
“去幹甚麼?”
“去跟你那些老部下聊聊天。”
李銳說。
“你在黑汗軍中待了十幾年,這五千人裏總有些跟你打過仗的。”
“你去跟他們說說你在喇叭口看到的東西。”
帖木兒明白了他的意思。
“統帥是想讓我去說山炮的事?”
“不光是山炮。”
李銳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告訴他們,你親眼看到半斤重的炸藥塊把幾噸重的巨石炸成了碎片。”
“你告訴他們,十門山炮三輪齊射把三里外的山頭削平了。”
“你覺得該怎麼描述就怎麼描述。”
帖木兒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