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羣中,有十幾個北門守軍的老兵油子卻站在原地沒動。他們互相交換着眼神,眼底藏着不甘。
其中一個滿臉刀疤的百夫長低聲對旁邊的人說:“剪了頭髮,就是唐人的狗,老子不幹。”
這話被維持秩序的唐軍士兵聽到了。帶隊的排長二話不說,一槍托砸在刀疤臉的後腦上,將他砸翻在地。
旁邊的幾個老兵想反抗,周圍的加蘭德步槍齊刷刷地舉了起來,槍口抵住了他們的腦門。
刀疤臉被拖出隊列,按在校場邊的空地上。
排長拔出手槍,對着他的後腦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血濺黃沙。
剩下那十幾個猶豫的老兵再不敢有半點遲疑,連滾爬爬地衝向點將臺。
不到一個時辰,校場上的景象已經截然不同。
那五千名原本看起來像叫花子一樣的西域漢子,轉眼間全都變成了穿着統一灰色軍服、留着利落短髮的士兵。
雖然隊伍站得還不太整齊,但那股頹廢和茫然的氣息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生的、帶着一絲狂熱的精氣神。
李銳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種儀式感。
通過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在最短的時間內摧毀他們舊的身份認同,建立起對大唐的歸屬感。
“張虎!”
“在!”
“從今天起,這五千人,打散重編,成立大唐碎葉守備軍。”
“你,暫代統領之職,負責他們的日常操練。”
“哈桑,任副統領,協助你管理。”
“是!”
“統帥!”
張虎興奮地領命。
“謝大帥!”
哈桑更是激動得滿臉漲紅。
他沒想到自己不僅保住了地位,還成了副統領,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唐軍軍官了。
李銳緩緩拔出那把繳獲來的指揮刀,刀鋒在陽光下劃出一道炫目的光芒,直指蒼穹。
“從今天起,你們沒有過去,你們的名字只有一個,那就是大唐軍人!”
“你們的家人,由大唐供養!”
“你們的榮耀,與大唐同在!”
“大唐的刀鋒所指,就是你們衝鋒的方向!”
“告訴我,你們的敵人是誰!”
“黑汗王庭!”
五千人齊聲怒吼。
他們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彷彿要將天上的雲都震散。
“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