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一腳踹開“聚寶齋”後院的木門時,門軸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厚重的木門轟然向內倒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院子裏,聚寶齋的掌櫃和兩個夥計正亂作一團。
他們看到衝進來的唐軍,嚇得臉都白了,手裏的動作更快了。
他們正拼命地將一根根黃澄澄的金條往院子裏的水井裏扔。
“噗通”“噗通”的聲音不絕於耳。
“還敢藏?”
張虎眼睛都紅了。
這幫狗孃養的,死到臨頭了還想跟老子耍心眼。
他二話不說,端起手裏的加蘭德步槍,對着井邊一個裝滿了金條的木桶就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巨響,木桶瞬間炸裂開來,木屑四濺。
裏面的金條嘩啦啦地散落一地,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那兩個夥計嚇得尖叫一聲,抱着頭就蹲在了地上,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聚寶齋掌櫃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褲襠裏一股熱流湧出,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張虎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掌櫃油膩膩的頭髮,硬生生把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老東西,挺有錢啊。”
張虎獰笑着,抓着他的腦袋,狠狠地往地上那堆金條上按去。
掌櫃的臉在冰冷堅硬的金條上摩擦,磕得他眼冒金星,嘴裏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軍爺饒命!”
“軍爺饒命啊!”
“我錯了!”
“我全都交!”
“全都交出來!”
張虎根本不理會他的求饒,鬆開手,任由他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倒在地。
“搜!”
“給老子一寸一寸地搜!”
“牆裏、地下,都給我敲敲!”
“看看還有沒有夾層!”
士兵們如狼似虎地衝進屋裏。
槍托砸牆壁的聲音、鐵鍬撬地板的聲音、箱子被砸開的聲音,此起彼伏。
同樣的場景,在東城商業街所有參與了罷市的商鋪裏同時上演。
街道中央,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座由金磚、銀錠、瑪瑙、珍珠、各色寶石組成的小山。
一箱箱的金銀珠寶、一匹匹的綾羅綢緞、一袋袋的香料茶葉,被士兵們源源不斷地從各個商鋪裏搬了出來,堆放在街道中央,在陽光下閃爍着刺眼的光芒。
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對普通百姓頤指氣使的大商人們,此刻都像死狗一樣被反綁着雙手,扔在他們自己的財富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