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的商人們一個個坐立不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想不明白,爲甚麼那個姓李的唐人統帥敢這麼不講規矩。
殺人,還是當着全城百姓的面殺,連個審判的過場都不走。
在他們看來,官府不就是爲了收稅嗎?
他們這些商人就是官府的錢袋子,哪有砸自己錢袋子的道理?
一家綢緞莊裏,老闆孫掌櫃正和隔壁米鋪的錢老闆湊在一起,小聲嘀咕着。
“老錢,你說唐軍會不會就此收手了?”
錢老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發抖,茶水都灑了出來。
他低聲自我安慰,但聲音裏卻充滿了不確定。
“應該會吧?”
“郭老大那是做得太過火了,我們只是跟着響應一下。”
“法不責衆,他們總不能把我們所有人都殺了吧?”
孫掌櫃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我準備了一些金條,待會兒要是唐軍來了,我就塞給他們的頭頭。”
“破財消災,總比丟了性命強。”
錢老闆連連點頭。
“對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還在用過去那套跟官府打交道的邏輯,來揣測李銳的行爲模式。
然而他們很快就會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伴隨着一聲巨響,綢緞莊那扇堅固的木門被人用槍托直接砸開。
木屑紛飛中,幾個端着加蘭德步槍的唐軍士兵衝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屋裏的人。
“不許動!”
“全部蹲下,雙手抱頭!”
孫掌櫃和錢老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孫掌櫃還想掙扎一下,顫顫巍巍地從懷裏掏出幾根金條,想要遞過去。
“軍爺!軍爺饒命!有話好說!”
帶隊的排長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一腳踹在他的手腕上。
金條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排長冷笑一聲。
“賄賂大唐軍官?”
“罪加一等!來人,把他給我綁起來!”
“冤枉啊!軍爺!”
孫掌櫃的哭喊聲很快就被布條堵住了嘴。
同樣的場景,在東城商業街的幾十家商鋪裏同時上演。
張虎親自帶隊,踹開了最大的一家珠寶行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