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就畫阿古達木在總督府門口被斬首的那一幕。”
“要畫得逼真一點,血腥一點,讓每一個看到報紙的人,都能清晰地回憶起,與我們大唐作對,是個甚麼下場!”
胡三聽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殺人誅心!
這纔是真正的殺人誅心啊!
用一篇檄文,將敵人釘在恥辱柱上。
再用一幅血淋淋的畫,喚醒所有人心中最原始的恐懼。
雙管齊下,郭胖子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休想翻身!
“卑職……領命!”
胡三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他看着李銳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去吧。”
李銳揮了揮手。
“總督府的偏殿已經給你們騰出來了。”
“印刷機、油墨、紙張,要甚麼有甚麼。”
“我只有一個要求,天亮之前,我要讓《碎葉公報》的墨香味,飄滿碎葉城的每一條街道!”
那個夜晚,總督府的偏殿,燈火徹夜未熄。
胡三和他帶領的團隊,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分工明確。
有人負責撰寫稿件,有人負責排版刻字,有人負責調試那幾臺從沙州千里迢迢運來的簡易印刷機。
胡三更是親自執筆,蘸着濃墨,在雪白的紙上寫下了《碎葉公報》創刊號的頭版社論——《論奸商郭胖子之十大罪》!
文章從郭胖子勾結阿古達木、欺行霸市寫起,一直寫到他如今囤積居奇、妄圖餓死全城百姓的狼子野心。
文筆犀利,辭藻激昂,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直插敵人的心臟。
而另一個房間裏,一個擅長繪畫的年輕人,則根據目擊者的描述,用木刻的方式,將阿古達木人頭落地的那一瞬間,惟妙惟肖地復刻了出來。
畫面上,劊子手高舉的屠刀,阿古達木驚恐絕望的表情,以及那顆滾落在地、死不瞑目的肥碩頭顱,都清晰可見,充滿了強烈的視覺衝擊力。
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第一批帶着新鮮墨香的《碎葉公報》,終於從印刷機上走了下來。
緊接着,無數的唐軍士兵和南門民壯,抱着一沓沓的報紙,從總督府湧出,奔向碎葉城的四面八方。
他們將這些報紙,貼在了城門口、告示欄、寺廟牆壁,以及所有人羣聚集的地方。
很快,整個碎葉城都被這新鮮的“新聞”所覆蓋。
起初,大部分百姓只是好奇地圍觀,對着上面那幅血淋淋的畫指指點點。
但當那些識字的秀才、教書先生,或者乾脆就是唐軍的宣傳兵,開始站在高處,大聲地朗讀報紙上的內容時,人羣開始變得安靜,然後是騷動。
最後,徹底爆發了!
“甚麼?”
“郭胖子跟阿古達木那個貪官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