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送我幾箱金子就能抹掉你魚肉百姓、喝兵血的罪過?”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西門的軍械有一半都被你偷換成了劣質品?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剋扣的軍餉足夠南城的民壯喫上十年?”
李銳每說一句,阿古達木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他做得天衣無縫,連阿卜杜勒總督都不知道,這個唐人統帥是怎麼知道的?
是藍眼!一定是藍眼那個混蛋!
阿古達木在心裏把藍眼掌櫃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我——”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貪財,怕死,首鼠兩端。留你這種人只會髒了我碎葉城的地。”
李銳下了最後的判詞。他轉頭對身邊的親衛下令:“他的家產全部抄沒登記造冊,一半充公,一半用來撫卹這些年被他剋扣軍餉的將士!”
“然後把這個禍害,拖出去,就在這總督府門口,斬了!”
“是!”
兩個親衛上前像抓小雞一樣把已經嚇癱了的阿古達木拖了起來。
“大帥饒命!大帥饒命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阿古達木殺豬般的嚎叫聲迴盪在總督府門前。但李銳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咔嚓!”
一聲脆響,嚎叫聲戛然而止。一顆肥碩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大睜着,充滿了恐懼和不信。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李銳這雷霆般的手段鎮住了。殺雞儆猴!這是赤裸裸的殺雞儆猴!
那些原本還存着一些小心思的黑汗降將和官員此刻一個噤若寒蟬、冷汗直流。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位新的主子比阿卜杜勒還要狠,還要不好糊弄。想在他手底下貪贓枉法,怕是嫌自己的腦袋太結實了。
處理完阿古達木,李銳翻身上馬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和金子,徑直朝着南門而去。
南門城樓下,哈桑正帶着他手下那幾百個民壯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們聽說了東門和總督府門口發生的事,心裏七上八下的。
帖木兒被抓了,阿古達木被砍了。這位唐人統帥喜怒無常、手段狠辣,誰知道他會怎麼對待自己這些“叛徒”?
當初王三許諾的官職和雙倍軍餉不會是空頭支票吧?
就在衆人胡思亂想之際,李銳的隊伍出現在了街道的盡頭。哈桑心裏一緊,連忙整理了一下衣甲帶着幾個頭目迎了上去。
“碎葉南城民壯頭領哈桑參見大帥!”
哈桑單膝跪地聲音洪亮。他身後幾百個民壯也呼啦跪倒一片。
“起來吧。”
李銳的聲音從馬上傳來。他看着眼前這個身材壯碩、一臉精悍的屠夫,點了點頭。
“哈桑,你做得很好。你棄暗投明爲我大軍保全南門,避免了無謂的傷亡,這是頭功。”
聽到“頭功”兩個字,哈桑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裏。
“我李銳說話向來一言九鼎。從今天起你就是碎葉城南城巡檢,官職正七品,負責南城的治安和防務!”
“你手下的這些兄弟全部轉爲大唐碎葉城守備軍,享受我大唐正規軍的待遇!”
哈桑激動得渾身發抖,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巡檢!正七品的官!他一個殺豬的,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自己能當上官!
“謝大帥!哈桑願爲大帥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