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統帥您就瞧好吧!”
楊班長一聽到“急速射”三個字,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輕了三兩,整個人都透着一股興奮勁兒。
打瓜州的時候是攻城,炮彈得省着用。現在進了城打這種不開眼的頑固分子,那還不是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一排!都有了!目標正前方武庫大門!三發急速射!給老子把那扇破門轟上天!”
楊班長扯着嗓子吼道。他手下的炮兵們一個個也都摩拳擦掌。
他們迅速行動起來,三門60毫米迫擊炮在短几十秒內就被穩地架設在了武庫外的空地上。
炮手調整角度,裝填手熟練地從彈藥箱裏取出炮彈解開引信保險。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現代戰爭特有的冷酷而高效的美感。
周圍那些已經投降的黑汗士兵和一些膽子大的平民都遠地圍着看熱鬧。
他們看着那些唐軍士兵擺弄着幾個奇形怪狀的鐵管子,都覺得莫名其妙。
“他們在幹甚麼?”
“那是甚麼武器?投石機嗎?怎麼這麼小?”
“看着也不像弓弩啊。”
就連忽都魯也跟在李銳身後,一臉好奇地看着。
他也很想親眼見識一下藍眼掌櫃口中那“會拐彎的炮彈”到底是個甚麼模樣。
武庫的牆頭上,帖木兒的親兵們也注意到了唐軍的舉動。
“將軍!唐人在外面擺弄一些鐵管子!”
“管他們幹甚麼!弓箭手準備!只要他們敢靠近就給老子狠地射!”
帖木兒扶着牆垛臉色陰沉地說道。他心裏其實也有些打鼓。
唐軍的厲害他已經從藍眼掌櫃和那些逃回來的潰兵口中聽了無數遍。
但他不甘心。阿卜杜勒總督對他有知遇之恩,他不能就這麼跪下投降。他寧願站着死。
“準備完畢!”
楊班長向李銳報告。
李銳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手臂重向下一揮。
“開炮!”
“放!”
隨着楊班長一聲令下,三名裝填手同時鬆手。
“嗵!”
“嗵!”
“嗵!”
三聲沉悶的、與衆不同的聲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三枚炮彈拖着細的尾煙,以一個詭異的弧度呼嘯着衝上天空,然後又像三隻被馴服的獵鷹朝着同一個目標——武庫那扇被堵死的大門猛地紮了下去。
所有圍觀的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張大了嘴巴。
他們這輩子就沒見過能飛這麼高還帶拐彎的“石頭”。
帖木兒也看到了。在那三枚炮彈升空的瞬間,他的瞳孔就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