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們的那種連發鐵管，噠噠，我們的勇士像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兩萬人啊！”
“兩萬黑汗最精銳的勇士！不到一天！就全沒了！連個像樣的屍首都找不到！”
藍眼掌櫃的聲音迴盪在死寂的大廳裏，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會拐彎的炮彈。
連發的鐵管。
兩萬大軍，一天覆沒。
這些話從一個剛死裏逃生、精神幾近崩潰的首席顧問嘴裏說出來，比任何軍報都更具衝擊力，也更讓人信服。
大廳裏一些年輕的軍官已經面無人色，雙腿開始發抖。
就連剛還叫囂着要血戰到底的帖木兒，此刻也靠在柱子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他一直以爲藍眼是在胡說八道，是在危言聳聽。可現在看着藍眼這副瘋魔的樣子，他信了。
“完了，我們都完了。”
一個文官癱倒在地上喃自語。
絕望像瘟疫一樣迅速在人羣中蔓延。
藍眼掌櫃看着衆人臉上的恐懼，心中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感。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抵抗是多麼愚蠢！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忽都魯！唐人的大軍就在城外！他們隨時可以把碎葉城轟成平地！名單在他們手上，他們隨時可以讓我們自相殘殺！”
“我們已經沒有路了！沒有了！開門投降是唯一的活路！再執迷不悟，我們所有人都得給阿卜杜勒總督陪葬！”
說完這句話，藍眼掌櫃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軟地癱倒在地上。
而忽都魯則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站在那裏。
唯一的活路。
唯一的活路。
這句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中不斷迴響。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帖木兒，看了一眼那些面如死灰的將領和文官，再想城外那支擁有“天罰”武器的唐人軍隊。他最後的一點膽氣終於被徹底壓垮了。
他緩緩地轉過身，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身邊一個嚇傻了的親兵顫抖着嘴脣吐出了幾個字。
“傳我命令。”
“打開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