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守衛,腰板挺得筆直,手裏的彎刀在火光下閃着寒光。
李銳的命令很簡單:“把藍眼掌櫃救出來,動靜越大越好。”
王三明白,統帥這是要用藍眼掌櫃這張牌去徹底掀翻忽都魯的桌子。
直接衝進去殺人?不行。
動靜不夠大,而且容易暴露。
必須得用個巧計。
王三的目光掃過地牢旁邊的一間小屋子。那是間雜物房,裏面堆放着一些乾草、木柴和舊傢俱,是給地牢守衛冬天取暖用的。
一個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油布包,裏面是幾塊浸透了火油的棉絮。這是他潛伏時以防萬一準備的引火物。
他又看了看風向。今晚是西北風,正好從雜物房那邊吹向地牢入口。
完美。
他沒有急着動手,而是耐心地等待着。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個像是小頭目的軍官提着一個酒壺,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媽的,城裏都亂成一鍋粥了,我們還得在這兒守着這個該死的藍眼!”
軍官罵咧咧地對四個守衛說。
“來,都喝一口,暖身子!天知道我們還能活幾天!”
守衛們一聽有酒喝,頓時來了精神,紛紛圍了上去。
機會來了!
王三像一隻狸貓,悄無聲息地從假山後溜出,幾個閃身就到了雜物房的窗下。
窗戶是木頭的,糊着一層薄薄的紙。
他用匕首尖輕輕劃開一個十字,將一塊浸滿火油的棉絮塞了進去,然後掏出火鐮用力一劃。
“刺啦”一聲,火星濺在棉絮上,一小簇火苗瞬間燃起。
王三不敢多看,立刻縮回頭,以最快的速度退回假山後面,然後朝着另一個方向悄悄溜走。
他不需要親眼看到大火燒起來。
他只需要點燃那根引線。
地牢門口,幾個守衛正在分酒喝,一個眼尖的守衛忽然指着雜物房的方向驚恐地喊道:“火!着火了!”
衆人回頭一看,只見雜物房的窗戶裏已經透出了熊熊的紅光,黑色的濃煙正夾雜着火星被風一吹,直奔他們而來!
“快!快救火!”
軍官嚇得酒都醒了,大吼一聲。
這要是燒到了地牢,把裏面那個重要的犯人給燒死了,忽都魯將軍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四個守衛也慌了神,扔下酒壺就往雜物房衝。
可那火勢藉着風和屋裏的乾柴燒得極快,根本不是他們幾個人能撲滅的。
“快去叫人!快去提水!”
“鑰匙!地牢的鑰匙!別他媽燒了!”
軍官一把從腰間解下那串沉甸甸的銅鑰匙,想找個安全的地方放,可一時間手忙腳亂,竟然直接把鑰匙掛在了地牢入口旁邊的一個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