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按住他。
“你自己的傷還沒好利索,去了萬一再染上怎麼辦?”
“老實待着!”
他轉頭對傳令兵說。
“備馬!”
“去俘虜營!”
“統帥!”
“不可啊!”
林七急了。
“那地方現在是疫區,您是千金之軀,怎麼能……”
“閉嘴!”
李銳回頭,瞪了他一眼。
“我是統帥。”
“我的兵在前面流血,我的醫生在後面玩命。”
“我的俘虜也是我大唐的資產,正在成批倒下。”
“我這個當統帥的,難道就坐在城樓上,看着沙盤等消息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壓的很重。
林七不說話了。
他知道,李銳決定的事,誰也攔不住。
李銳戴上三層紗布口罩,大步走下城樓。
當他騎馬趕到俘虜營時,隔離區裏已經一片愁雲慘霧。
劉越正跪在一個昏迷的俘虜身邊,用蘸了涼水的布,一遍一遍擦他的額頭,試圖用物理降溫的方式,把體溫壓下來。
他的身邊,圍着幾個年輕醫生和護士,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無助和絕望。
看到李銳進來,劉越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手裏的動作。
“情況怎麼樣?”
李銳走到他身邊,蹲了下來。
“不好。”
劉越頭也沒抬,聲音啞的厲害。
“五個,體溫都在四十度以上。”
“我能用的辦法都用了,沒用。”
“他們的身體,在被自己的體溫活活拖死。”
李銳伸手,摸了摸那個俘虜的額頭。
滾燙!
燙的他指尖發緊。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