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能說甚麼?
帶着兄弟們去總督府鬧事?
就憑他們手裏這些破銅爛鐵,還不夠忽都魯那三千北門嫡系收拾。
投降唐人?
他連唐人的影子都沒見過,怎麼投降?
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酒館的門簾被掀開了。
一個人,迎着外頭的餘光走了進來。
還是下午那個流民。
王三。
他一進來,所有民壯的目光都變得不善。
“你小子還敢回來!”
巴圖第一個站起來,抄起一條板凳。
“別動手,各位大哥。”
王三臉上沒有下午的驚慌,反而很平靜。
他徑直走到哈桑桌前,也不等邀請,自己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他從懷裏摸出一樣東西,輕輕放在桌上。
一個油紙包。
他慢慢打開油紙包,裏面不是金銀,也不是兵器。
而是一隻燒的焦香流油的燒雞。
在缺糧的碎葉城,這隻燒雞比金子還惹眼。
所有人都嚥了口唾沫。
“你甚麼意思?”
哈桑眯着眼睛,盯着王三。
“沒甚麼意思。”
王三笑了笑,自顧自撕下一條雞腿,遞到哈桑面前。
“請哈桑大哥喫個雞腿,壓壓驚。”
哈桑沒有接。
“我不是奸細。”
王三把雞腿放在哈桑面前的空碗裏,自己又撕下另一條,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我只是個生意人。”
他一邊喫,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做的是買賣人命的生意。”
“甚麼?”
哈桑沒聽懂。
“哈桑大哥,還有各位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