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州城南,一片被臨時圈起來的空地。
四周拉着兩道簡易的鐵絲網,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個大唐士兵端着加蘭德步槍站崗。
空地中央,五千多名被俘的黑汗國士兵像一羣受驚的羊,密密麻麻地蹲在地上。
他們身上的盔甲和武器早就被扒光了,只穿着單薄的衣服,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沒有人敢說話,甚至連咳嗽都得捂着嘴。
昨天在西門外那場單方面的屠殺,已經徹底擊碎了這些人的膽子。
王鐵山穿着厚實的軍大衣,手裏拿着一個鐵皮大喇叭,走到空地前面的高臺上。
張虎帶着一隊端着刺刀的士兵,殺氣騰騰地站在他兩邊。
“都給老子聽好了!”
王鐵山舉起大喇叭,粗獷的聲音在空地上空迴盪。
“你們現在是大唐的戰俘!”
“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爲你們命大,而是因爲咱們統帥仁慈,覺得你們還有點用!”
底下的俘虜們一陣騷動,但很快又安靜下來,驚恐地看着高臺。
“在大唐的戰俘營,規矩只有一條:幹活喫飯,搗亂喫槍子!”
王鐵山瞪着眼睛,掃視着下面的人羣。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大唐的勞改犯。”
“你們的任務是修路、挖礦、蓋城牆。”
“幹得好的,每天能喫上兩頓飽飯;偷懶耍滑的,直接拉出去喂狼!”
俘虜羣中,幾個身材魁梧的党項武士互相使了個眼色。
他們是嵬名阿保的死忠,雖然被俘,但心裏一直不服氣。
在他們看來,大唐人不過是仗着妖法武器,如果真刀真槍地幹,他們絕對不怕。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党項武士突然站了起來,指着臺上的王鐵山大喊:“你們大唐人不講信用!”
“說好優待俘虜,憑甚麼讓我們去當苦力?”
“我們是勇士,不是奴隸!”
他這一喊,周圍幾個党項武士也跟着站了起來,大聲附和。
俘虜羣頓時出現了一陣騷亂。
有些原本老實蹲着的黑汗士兵也抬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猶豫。
王鐵山冷笑了一聲,連喇叭都沒放下。
他旁邊的張虎早就按捺不住了。
張虎根本沒廢話,直接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抬手就是一槍。
“砰!”
清脆的槍聲在空地上炸響。
那個帶頭鬧事的党項武士眉心爆開一團血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周圍的俘虜嚇得尖叫起來,拼命往旁邊躲,空出了一個大圈。
剩下那幾個站着的党項武士僵在原地,看着同伴的屍體,雙腿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