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眼掌櫃抱着頭,絕望地嘟囔着。
張虎懶得理他,轉頭對負責押送的班長交代:“一路上看緊了,每天就給點水和乾糧,別餓死就行。”
“只要他敢亂動,直接打斷腿。”
“是!”
“長官放心!”
班長敬了個禮,一揮手,車伕揚起鞭子抽在馬背上。
囚車在凍土上顛簸着,朝着東邊沙州的方向緩緩駛去。
城樓上。
李銳站在女牆邊,看着那輛囚車越走越遠,直到變成一個小黑點。
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的王鐵山。
“西門的防禦陣地佈置得怎麼樣了?”
李銳問。
王鐵山立刻站直彙報:“回統帥,三道戰壕已經全部加深擴寬。”
“弟兄們把沙袋堆在戰壕前面,澆了水,現在全凍成了冰坨子,硬得跟石頭一樣。”
“迫擊炮陣地設在城牆後面的反斜面,射擊諸元已經重新標定。”
“三挺馬克沁重機槍佈置在第二道戰壕的兩側高點,子彈箱全搬過去了。”
“只要敵人敢來,三百步內絕對是死地。”
李銳滿意地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
“瓜州現在是咱們的了,但不能掉以輕心。”
“阿卜杜勒雖然死了,但他背後還有黑汗國的王庭。”
“兩萬人沒回去,碎葉城那邊遲早會得到消息。”
李銳指着城外的戈壁灘。
“把鐵絲網再加兩道。”
“讓那些俘虜去幹,幹不好就不給飯喫。”
“我要讓瓜州西門變成一個鐵王八,誰來咬一口都得崩掉滿嘴牙。”
“明白!”
王鐵山大聲領命。
“城裏的情況呢?”
李銳問。
“張虎帶人查抄了嵬名家的府庫和幾個大糧倉。”
“糧食足夠咱們大軍喫上三個月的。”
“城裏的百姓一開始嚇得不敢出門,後來咱們按您的吩咐,在菜市口發了應急糧,又貼了安民告示,現在已經穩住了。”
“沒人敢鬧事。”
李銳轉過身,看着城內升起的大唐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