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州城內的嵬名府，現在已經成了大唐軍隊的臨時指揮所。
大廳裏原本鋪着的華麗波斯地毯被捲了起來扔在牆角，地上滿是帶血的泥腳印。
李銳坐在一把寬大的太師椅上，手裏拿着一塊乾布，慢慢擦拭着那把勃朗寧手槍的槍管。
他的動作很穩，沒有一點剛打完一場大仗的急躁。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着士兵們粗重的喘息。
張虎光着膀子，肩膀上搭着一條髒兮兮的毛巾，大步跨進大廳。
他身後跟着八個壯漢，兩個人抬着一口大號的樟木箱子，一共抬進來四口大箱子。
箱子很重，放在青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統帥！”
張虎站直身子敬了個軍禮，臉上的汗水順着下巴往下滴，咧開的嘴裏露出兩排白牙。
“弟兄們把戰場清理了一遍，阿卜杜勒那個老小子的家底全給扒出來了！”
李銳放下手槍，把乾布扔在桌子上，站起身走到箱子跟前。
“打開看看。”
張虎轉頭衝旁邊的士兵招招手。
士兵遞過來一根鐵撬棍。
張虎把撬棍一頭卡進樟木箱子的銅鎖縫隙裏，雙手用力往下一壓。
嘎吱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過，銅鎖被硬生生別斷了。
張虎掀開箱蓋，一股子夾雜着香料和金屬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箱子裏沒有亂七八糟的雜物，全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最上面是一層金磚，碼得整整齊齊，下面是成袋的波斯金幣，還有幾個精緻的皮袋子。
張虎伸手抓起一個皮袋子，解開繩釦，直接倒在箱蓋上。
嘩啦一聲，十幾顆拇指大小的紅寶石和藍寶石滾落出來，在火把的照耀下閃着刺眼的光。
“孃的，這幫黑汗人真有錢。”
張虎嚥了口唾沫，拿起一塊金磚在手裏掂了掂。
“這分量，比咱們在大宋抄那些貪官的家還要足。”
“統帥，這四口箱子，少說摺合下來不下十五萬兩白銀的硬貨。”
“阿卜杜勒這老小子是把東境的軍費全帶在身邊了吧？”
李銳沒有說話，他伸出手，抓起一把波斯金幣。
金幣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印着看不懂的文字和圖案。
就在他的手指接觸到金幣的瞬間，腦海深處那個熟悉的系統提示音響了起來。
“檢測到高價值貴金屬，是否兌換爲系統積分？”
李銳在心裏默唸了一句兌換。
手裏的金幣沒有憑空消失，這是李銳早就摸索出來的系統規律。
只要他確認兌換，這批金銀的價值就會自動轉化爲系統積分，而實物依然可以保留下來，作爲大唐軍票的信用準備金，或者用來在西域購買物資。
系統面板在李銳的視網膜上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