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
李銳舉着望遠鏡,冷冷地看着遠處潰散的黑汗國大軍。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憐憫。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他既然要在這西域紮下根,就必須用最血腥的手段,把這些自以爲是的野蠻人打疼、打怕,打到他們聽見大唐的名字就雙腿發軟。
他的望遠鏡鏡頭越過前面潰散的人羣,鎖定了遠處那頂繡着金色彎月的黑色大帳,以及大帳前面那輛豪華的戰車。
阿卜杜勒就在那裏。
此時的阿卜杜勒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看着自己引以爲傲的兩萬大軍,連敵人的陣地都沒摸到,就像被狂風捲過的落葉一樣潰敗回來。
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不準退!”
“誰退我砍了誰!”
阿卜杜勒拔出腰間的寶石匕首,一刀捅死了一個逃跑到他戰車前面的逃兵。
他滿臉是血,像個瘋子一樣大吼。
“給我頂住!”
“他們肯定沒妖法了!”
“把督戰隊全壓上去!”
可是根本沒人聽他的。
兵敗如山倒,幾千人潰逃的勢頭,根本不是幾百個督戰隊能擋得住的。
連他身邊的幾個將領都開始悄悄往後退,準備去牽馬逃跑。
“總督大人,快走吧!”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一個滿臉鬍子的將領壯着膽子拉住阿卜杜勒的胳膊。
“大唐人太邪門了,那根本不是人能打贏的仗!”
“滾開!”
阿卜杜勒一腳把那個將領踹翻在地。
“我是黑汗國東境總督!”
“我怎麼能逃?”
“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
城樓上的李銳已經放下了望遠鏡,拿起了步話機。
“楊大炮。”
“統帥!”
“我在!”
步話機裏傳來楊班長興奮得有些變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