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水！”
“快換水！”
張虎一腳踢在一個副射手屁股上。
副射手趕緊拎起旁邊的水桶，把冷水往套筒的注水口裏灌。
滾燙的蒸汽燙得他直咧嘴，但他手上一刻也不敢停。
馬克沁的掃射讓黑汗國兩翼的衝鋒勢頭徹底停滯了。
他們終於反應過來，前面那幾條溝渠根本不是甚麼防線，而是通向地獄的大門。
有人開始往回跑。
但後面的人還在往前衝。
兩股人流撞在一起，互相踩踏。
“想跑？”
張虎冷笑一聲。
“統帥說了，一個都不留！”
他一把推開主射手，自己握住了蝴蝶扳機，把槍口對準潰逃的人羣。
“給老子死！”
子彈越過前面的屍堆，直接掃向後面密集的人羣。
這種密集的陣型，一顆子彈打穿第一個人，還能接着打穿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藍眼掌櫃在鐵籠子裏已經叫不出聲了。
他雙手死死抓着鐵欄杆，藍色的眼珠子裏倒映着遠處的修羅場。
他看到那些裝備精良的黑汗國勇士，在那些噴火的鐵疙瘩面前，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手裏的彎刀根本碰不到敵人的衣角，精鋼盾牌被輕易撕碎。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一面倒的屠殺。
“大唐……大唐到底是個甚麼怪物……”
藍眼掌櫃雙腿一軟，直接癱在籠子的底板上。
他引以爲傲的謀略，他苦心經營的情報，在絕對的火力面前，簡直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