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打起來,誰的槍要是卡了,老子拿扳手敲碎他的腦袋!”
“連長你放心,這寶貝咱們擦了三遍,滑溜得很!”
主射手大拇指扣在蝴蝶扳機上,眼睛死死盯着準星。
張虎拿起步話機,按下通話鍵。
“統帥,機槍陣地準備完畢!”
“這幫狗孃養的已經進五百步了!”
城樓上,李銳舉着望遠鏡。
風吹得他的軍大衣獵獵作響。
他看着鏡頭裏那些面目猙獰的黑汗國士兵。
他們舉着彎刀,張着嘴大喊,雖然聽不見聲音,但能看出他們臉上的瘋狂。
“穩住。”
李銳對着步話機說。
“四百步不準打。”
“機槍等三百步再開火,先壓兩翼的騎兵。”
“張虎你聽着,中間那條衝鋒線別給我掃太狠,放幾百人過來。”
“咱們的戰壕和鐵絲網,也得開開葷。”
“明白嗎?”
“統帥,你這是要給弟兄們留口肉啊!”
張虎在步話機裏興奮起來。
“執行命令。”
李銳的語氣沒有起伏。
“我要讓他們連轉身跑的機會都沒有。”
“是!”
張虎咬着牙放下步話機。
半空中的鐵籠子裏,藍眼掌櫃被凍得渾身僵硬。
他透過鐵欄杆,看着自己國家的大軍像潮水一樣湧向那幾條不起眼的溝渠。
他太清楚那些溝渠後面藏着甚麼了。
他親眼見過大唐的燒火棍怎麼把五百輕騎兵打成篩子。
現在,阿卜杜勒竟然讓一萬多人就這麼直挺挺地衝上去。
“瘋了……阿卜杜勒是個蠢豬!”
藍眼掌櫃在籠子裏絕望地嘶吼。
他拼命抓着鐵欄杆搖晃。
“別衝!”
“別過去!”
“那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