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又叫住他。
“那個暗渠你去看了嗎？”
李銳問。
“看了。”
“王三這小子下手真狠。”
王鐵山停下腳步。
“他把幾百斤的石頭全填進枯井裏了，底下還塞了溼柴火。”
“藍眼掌櫃要是真鑽進去，不被憋死也得被嗆死。”
李銳心裏一陣感嘆。
他能有現在的局面，底下這些兄弟真是拿命在拼。
“去把王三找來。”
李銳吩咐。
沒過一會兒，王三被一個士兵帶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軍服，但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他臉上的泥巴洗乾淨了，露出一張蠟黃的臉，眼窩深陷。
“統帥！”
王三一進門就立正敬禮，動作很標準。
李銳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喫飯了嗎？”
李銳問。
“喫……吃了。”
“張長官讓人給我拿了兩個大白饅頭，還有一碗羊肉湯。”
王三嚥了口唾沫，眼圈又有點紅。
他這大半個月在瓜州城裏裝叫花子，天天喫別人剩下的泔水，剛纔那頓飯他喫得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喫飽了就行。”
李銳拍拍他的肩膀。
“你這次立了大功。”
“要不是你堵死暗渠，藍眼掌櫃就跑了。”
“等回了沙州，我親自給你掛勳章。”
“統帥，我不要勳章。”
王三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想去看看林七頭兒。”
“我聽張長官說，頭兒被救回來了，就在城外的醫療帳篷裏。”
“我想去看看他。”
李銳看着王三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心裏也有些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