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州城的大街上,戰鬥已經基本結束。
除了少數死硬的党項武士還在小巷子裏抵抗,大部分守軍都已經扔下武器,跪在道路兩旁投降。
英雄營的士兵們端着槍,挨家挨戶地搜查殘敵,控制水井和糧倉。
李銳騎着一匹高頭大馬,在幾十名警衛的簇擁下,緩緩從炸碎的東門進入瓜州城。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城牆上的火已經小了,但還在冒着黑煙。
街道兩旁到處是被子彈打死的党項士兵。
李銳看着這一切,面無表情。
這就是戰爭,他用最先進的武器,以最小的代價,拿下了這座卡在西進道路上的咽喉要塞。
“統帥!”
王鐵山滿身是血地跑過來,敬了個禮。
“城裏基本控制住了。”
“嵬名阿保在西門想翻牆跑,被咱們的弟兄一槍打斷了腿,現在已經綁起來了。”
“藍眼掌櫃呢?”
李銳問。
“張虎帶人去嵬名府搜了,還沒消息。”
王鐵山剛說完,前面街道上就傳來張虎的大嗓門。
“快點走!”
“別他孃的磨蹭!”
“再磨蹭老子拿槍托砸你!”
衆人轉頭看去,只見張虎押着幾個人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着破爛羊皮大氅、滿臉黑灰、藍眼睛深陷的男人。
他身後跟着同樣狼狽的嵬名阿承,還有一個瘦得像猴一樣的漢子。
張虎走到李銳馬前,一腳踹在藍眼掌櫃的腿彎上,強迫他跪下。
“報告統帥!”
“藍眼掌櫃抓到了!”
“活的!”
張虎大聲彙報。
李銳居高臨下地看着藍眼掌櫃。
這就是那個差點把林七逼死,想用火海燒死大唐軍隊的黑汗國總督首席顧問。
藍眼掌櫃抬起頭,死死盯着李銳。
他雖然跪着,但眼神裏依然透着不甘和惡毒。
“你就是李銳?”
藍眼掌櫃用生硬的漢語問道。
“你沒資格問我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