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兵突然低呼了一聲。
老兵趕緊搶過望遠鏡看去。
只見東門的城牆上,密密麻麻地擺着一排大木桶。
每個木桶旁邊都站着幾個党項武士。
木桶後面,還隱約能看到高高聳立的投石機架子。
“那是石脂水。”
老兵咬着牙說,聲音裏透着一股寒意。
“林兄弟拼了命傳回去的情報,就是這玩意兒。”
“這幫狗東西,打算等咱們進了窪地,就把這火油砸下來。”
“真他孃的陰毒!”
年輕兵罵了一句,拳頭砸在沙子上。
“班長,咱們趕緊回去報告營長吧。”
“這地方絕對不能進!”
老兵點點頭。
“情況摸清楚了。”
“這瓜州城現在就是個帶刺的烏龜殼,就留了東門這一個口子,裏面還藏着毒牙。”
“撤!”
兩人慢慢退下高坡,順着原路,一路狂奔回到了三十里外的胡楊林隱蔽營地。
王鐵山正坐在一棵樹下擦槍,聽到偵察兵回來了,立刻站了起來。
“營長!”
“摸清楚了!”
老兵跑到王鐵山面前,喘着粗氣彙報。
“跟林兄弟說的一模一樣。”
“北門、西門、南門的路全毀了。”
“東門外那片窪地是個死地,城牆上擺滿了大木桶,肯定是石脂水,投石機也架好了。”
王鐵山聽完,冷笑了一聲。
“藍眼掌櫃這算盤打得真響。”
“他以爲把路堵死,老子就只能往他的火坑裏跳?”
王鐵山把加蘭德步槍往背上一背,眼神兇狠。
“營長,那咱們怎麼辦?”
“總不能真往裏衝吧?”
“那石脂水一燒起來,兄弟們連個退的地方都沒有。”
老兵有些擔憂地問。
“衝個屁!”
王鐵山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