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兵領了命令,轉身跑去安排人手。
王鐵山看着地上的林七,心裏急得像貓抓一樣。
他解下自己的水壺,走到老趙身邊。
“給他喂點水。”
“慢點喂。”
王鐵山說。
老趙接過水壺,小心翼翼地把水滴在林七乾裂的嘴脣上。
林七沒有吞嚥的動作,水順着嘴角流到了脖子裏。
“營長,他燒起來了。”
“額頭燙得嚇人。”
老趙摸了一下林七的腦門,臉色更難看了。
王鐵山咬着牙沒說話。
他知道現在只能看林七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全體都有!”
“原地休整!”
“喫乾糧!”
“喝水!”
“不許生火!”
“不許大聲喧譁!”
“把槍都給我擦乾淨了,子彈上膛!”
“隨時準備打仗!”
王鐵山轉頭衝着偵察連的弟兄們吼道。
士兵們紛紛找地方坐下,從揹包裏掏出硬邦邦的乾糧,就着水壺裏的涼水往下嚥。
每個人都沒說話,氣氛壓抑得可怕。
他們都看到了林七的慘狀,心裏的火氣都在往上冒。
大唐的兵,甚麼時候喫過這種虧。
党項人,黑汗國,這筆賬,必須用血來還。
王鐵山坐在一截枯木上,把加蘭德步槍放在腿上,拿出一塊破布,一點一點地擦拭着槍管。
槍管冷冰冰的,但他心裏的殺氣卻越來越重。
藍眼掌櫃,你洗乾淨脖子等着。
老子這就來敲碎你的腦袋。